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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觎直接把她抱起来，单用一臂，卡着她的丰臀固定在自己臂弯中。

    人在这样高的地方，心境会产生一种变化，何况当世唯有这两人有望改变天下格局。今日他们来到这发生过无数战役的古战场

    卫觎给簪缨指，南面是嵩山，西边是洛阳，再远便是长安。

    “你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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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卫觎喘息深重地等着她，又说，“我不知道。”

    眼前千山壮丽，苍岚起伏，澄波如练，大涌东流，二人并肩共望着此景，一时无言。

    “观白，你是不是？”簪缨低头，垂散下的鬓丝飞舞在她眉边，看不清他瞳孔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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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簪缨感受到卫觎浊热的呼吸，她头顶有星月，脚下有山河，眼前这双眼睛，却比日月山河都要雪亮钧重。

    到塔台上丁鞭没敢多看，递了酒囊，马上又退下去十来步。

    簪缨笑道：“我曾听杜伯伯讲，阿母当初决定压低南朝的半分商税自掏腰包时，说过一句话：若使天下人人温饱足，何必一家万贯。”她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那么，若使天下才士皆有机会簪缨，何必世家千年。”

    雪色的流光缎披风在她身上，经夜风吹拂，宛若一汪盛满星光的流动银河。她站累了，就崴在卫觎怀里，无限满足道：“此夜真美。”

    随行在十级阶子下闭目塞听的丁鞭没有漏过这一句，自从卫觎破酒瘾后，酒囊他是终日随身带的，很快猫步上来送酒。

    卫觎看着她，“废世家数百年风流，成败曲直，功过是非，皆由青史后代口舌评说，怕不怕？”

    她等到星星出来，感觉此情此景如梦，是抬头见天阙，手可摘星辰。

    簪缨猝不及防地低呼一声，两手下意识扳住最稳固的地方，那是卫觎的肩膀，她听他向阶下喊了声：“有酒吗？”

    簪缨看着这片卫觎打下的江山，说：“建康在我们背后。”

    卫觎带她上来时已经不早了，很快日落月升，溶进龙鳞般汹涛浊浪的碎金换成雪银，簪缨还舍不得离去。

    两人十指相牵，四目对望，眼睛里都有对方。

    簪缨以为他要喝洒，却不想卫觎深邃盯着她，把囊口对着她，语气宛如引诱。

    他隻知临此高台，踏此山河，伴此佳偶，他的欲心无限喧嚣膨胀，血液狂流，似要撑破五脏百骸。是因为蛊毒也好，还是男儿天生喜好征伐的野心也罢，都不重要，他只知道眼下还缺两样东西，他渴之以狂，定要得到。

    ，登高临远，滚滚无尽的黄河水就在他们脚下，怎能不心生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