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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觎本已觉得身上的狐衣又要穿不住，听他提及那人，蓦地失了耐性，“究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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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觎的眼神瞬间流露凶光，下一刻，他捏紧掌心，将即将涌出的怒意尽出

    徐寔在这里等候他，不知已有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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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觎喉结上下滚动。

    好比雄兽将一隻脆弱纤巧的玩伴叼回了自己巢穴里，心满意足地围着它抚尾舐爪，圈揽打转，又睥睨自若，满志踌躇。

    徐寔知道大将军对缨娘子的情感不同，也知道，以他的心性与责任，不可能引诱小娘子荒唐行事。可就是这种一面放纵一面压抑的撕扯，徐寔真怕会出事。

    然而等到下一次，下下一次，他便需喝更多的酒，找更多的女人，割穿更多的血肉头颅。

    他轻声道：“从前每月十六，主公必是冷恹沉郁，不许人近。今日，徐某斗胆想问，您与小娘子相处时，是快活自在多些，还是辛苦忍耐多些？”

    “是。”

    然而这种仿佛一切都变好的假象，难以长久。

    卫觎颀姿长立在清冷的月下，无人得知，他镇定的外表之下忽有一种进退维谷之感。想起他过往蛊毒发作，若人在军府，便在那隻浴桶中注满冰水，沉浸其中，身犹燥热，百般不能解，只能自纾欲望。

    卫觎眼色倏暗，停下步子，口吻平常：“军师怎在这里？”

    徐寔不为畏惧，注视卫觎的眼神反透出一种难言的悲悯。

    徐寔在背光之处仔细审视卫觎的神色，一无所获，便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浑圆将缺的皎月。

    人之欲壑难填，难在尝到甜头以后。

    “主公这顿饭，与小娘子吃了近一个时辰。”

    徐寔心道，不是他多想，而是也许连大将军自己都未察觉，他今日带小娘子来到北府，整个人就如一根绷到极限的弓突然松懈了下来，身上有一种放松恣肆的气息。

    “我与阿奴从前也非没有一同用过钣，说些话，皆是寻常之事，军师不必草木皆兵。”

    “这就去换。”

    他每次看着小娘子时，眼里皆含着藏不住的纵溺笑意。

    想当初祖将军每次发作时，控制不住自己狂饮烈酒，夜御数女，其后亦是上马衝阵勇不可当。

    亲卫领命去办，卫觎再不停留，带着灼热的呼吸走出长街，却在街外墙垣的阴影处看到了一道人影。

    压製，按眉低叹：“你多想了。”

    他每个月圆子夜的隐秘与不堪，此时，就与她一室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