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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隐晦地提醒皇室，天下除了南朝，还有北朝，铁蹄兵戈到不了的地方，唯有商路四通八达，唯有商人可来往穿梭于两朝。

    四周宫娥跪倒成片。

    她隻当太子还不知傅簪缨的真面目，还在惦记那个贱人，颠三倒四地将方才得到的消息告诉太子。

    想到这里，庾氏躲避开视线，扳着太子的肩头哭泣：“焕儿，母后身边如今没人了，只剩下你一个……自古没有废后之子继祚的先例，焕儿，傅簪缨她是个祸水，包藏祸心！你醒一醒，断不能让她再胡为下去，你帮帮母后……”

    庾灵鸿看见他，目光像风中的烛火一样摇曳起来，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焕儿，你知道吗？”

    李景焕抹去嘴边血丝，眸子像两口不见底的深井，“儿子忽想起，她五岁那年发了场病，醒后便没了之前的记忆，母后，其中有无你的手笔？”

    庾氏茫然抬头，没有听懂。

    李景焕由着才缠好的伤口被她扯裂，疼得彻骨，眉心也一动不动，只是漠然看着眼前雍容不再，歇斯底里的妇人，“母后，你今日愿意说了吗？”

    接着，一道响亮的巴掌掴在李景焕脸上。

    父皇真是不生气吗，不，他只是怕一旦把唐氏逼进绝路，唐氏会暗渡陈仓，投靠北族。

    庾氏面色一下子透白如纸，再次失声。

    “你不会说第二句话了是吗？！”

    庾氏忽尔变成了哑巴。

    庾灵鸿苍白的嘴唇发抖，看着他的目光如血，一声声冷笑：“蚕宫不是给出去了吗？外头不是都给本宫定罪了吗！还问什么！可我所做这一切，是为什么？李景焕，我哪一样不是为了你！为了让她能长长久久地留在你身边，为了你的东宫地位稳固，你知不知道！”

    普天之下非王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声音虚渺道：“母后可知，她向宫里传回那么多句话，哪一句是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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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儿子不知道的。”

    内宫私用苗蛊之药，是大忌，知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之外都不在世上了，隻消她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李景焕平静的脸像一块石雕。

    三岁孩童都知，而今南朝北朝并立，西域燕凉，各成一国，晋朝所占州郡放眼天下十不足三。

    李景焕自然不相信身为成忠公与唐夫人的女儿，阿缨会看不清大义，做出资敌卖国之事。

    李景焕神色不明地一笑，是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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