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当时明月照曾照彩云归(2/3)

    「你七岁那年，齐渊王府给你办过生辰。」

    不知道为什么，我寧愿他跟我发脾气，埋怨我不记得他，怒斥我瞧不起他，也不想看见他这样。

    然而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我们之间能在何种场合曾有可能见过。

    抱持着有嘴就要用的宗旨，我决定不再继续这无谓的猜测。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可惜我不知道他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白痴，听到现在用脚趾头也知道我们以前一定见过，只是我忘了，但他记得。

    我哑口无言。

    不，傲如云应该是大狗。

    虽吓一跳，但我知道他没有恶意，任由他抓着。

    他奶奶的！不会他也是重生过，搞混了吧？

    我仔细思索着，但每年都办生辰的我，毫无半点头绪。

    「你胡思乱想？你一个傻子能想什么？说来听听，我帮你一起想！」

    「我对你再好，你都会觉得是计画达成后的沾沾自喜。再怎么做，你也不会感动半分，不是吗？」

    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看起来很不自在。

    七岁？谁他妈会记得这些？

    终于生气了？

    「那，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就像是握在手中的茶杯突然掉了般，我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

    「就算我们之前确实认识，但能被我忘记，也不会是有多久的相处。你或许记得，所以对我抱有好感，我也相信你对我是有些在意才会开口娶我，并不是因为父王的身分。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们没有误会啊」

    又是那苦涩的笑容。

    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措辞没这么不堪。

    「你就是在想这些？」我小心问道。

    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怪我。

    「没有误会？没有误会那你怎么都不理我了？」

    冷不防，他抓住了我的手。

    沾沾自喜的人，怎么会策马从前线赶回来救我呢？

    「你想起来了？」他一脸欣喜。

    「那你说这个干什么啊？！」我怒道。

    傲如云接着道：「当年爹打了胜仗，奉旨进京面圣。由于当时傲家风头正旺，齐渊王也邀了我们一家，母妃因为怀了如风快临盆就没去，只有我跟爹去赴宴。我跟爹都是男丁，不方便跟你母妃请安，就跟着男宾们在前院，但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就偷偷溜到后院去找同龄小孩玩。

    天下有多少姻缘不是另有所图，说到底也就是各取所需，虽不高尚，但也没到无耻。

    「哈哈！有些在意？」

    傻子。

    他身上熟悉的皮革味道扑面而来，还带有淡淡的椿茶花香。

    我拍了拍桌子，壮大气势道：「你我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夫妻，有误会就要摊开来说，不然嘴长在脸上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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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改口道：「你之前一见我就傻笑，现在愁眉苦脸的，总不会是脸笑僵了吧？」

    这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太对，怎么像个深闺怨妇。

    「我就是在想，该怎样逆转这种情况」

    那是我以前闺房里的味道。

    他双手左摆右晃的，像是想扶我，又怕我不喜欢，直到我坐稳后，才向后退开。

    他语气中充满迫切，彷彿我的回答能决定他的生死。

    眼前的脸，在大婚之前对我来说完全陌生。

    他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紧握的手也逐渐松开。

    黯淡无光的双眼再次闪烁出希望，他就像是终于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般。

    傲如云像个小媳妇似的，低头道：「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跟你没关係」

    怎么还是心里觉得堵呢？

    傲如云见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阵仗，叹了口气也坐下道：「你眼中的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凭着自己打胜了几场烂仗，就大言不惭去到圣上面前强娶郡主，厚顏无耻地想给自家血脉镶金？」

    「那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