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节(2/2)

    定西都已经当爹了。

    她甚至不知道弟弟成年后是什么模样。

    隔着帘子，赵睿轻声道：“舅舅，让母亲一定要好好地。”

    赵睿道：“是与母亲告别的话，我去跟母亲说去。”

    裴莲闻言，像挨了一记重击。

    春天，叶碎金终于又动了起来。

    裴莲猛地掀开了帘子，探头去望。

    她觉得嗓子堵。

    她想喊住弟弟。

    “他有四个孩子。”

    许多许多的旌旗，连绵起来，给人巨大的压力。

    在那许多旗帜当中，有一面不一样的旗帜，绣着大大“裴”字。

    “舅舅说，不要怕……我父亲。”

    因他从没见过母亲挂念过这位舅舅。

    身体深处的什么东西，活了三十年，好像在这个时候才终于醒来了似的。

    像不像父亲？

    “定西……”

    裴莲失魂落魄。

    “请母亲，勿要挂念他。”

    不必

    世人一直在猜测, 以这位皇帝的好战, 会先打哪一处。

    天运七年, 大穆已经休养生息三年。

    如今汉人的江山，仍有两处不在叶碎金的版图里。

    “母亲能有今天的地位，父亲能从关中全身而退，全是因为……母亲是外祖父的女儿。”

    他记事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裴泽了，印象还不如舅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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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儿子唤，裴莲隔着帘子问：”怎么了？”

    “定西——！

    裴莲张张嘴。

    裴莲道：“你说。”

    赵睿又道：“舅舅还让我告诉你，他已经成亲了。”

    裴莲怔了许久。

    她想再见一面。

    一是蜀国, 一是燕云十六州。

    “定西……”

    赵睿看着那不肯掀开的帘子，带马贴近了车窗，道：“舅舅让我带话给母亲。”

    小孩子五六岁开始能记事，他开始记事的时候，裴泽一直领兵在关中打地盘。

    车中许久没有声音。

    可铁骑滚滚，大纛北去，怎会为她停留。

    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最后一句，赵睿觉得讽刺。

    裴莲呆住。

    能看见大穆铁骑的背影，滚滚而去。

    赵睿却道：“我对外祖父没有印象。”

    忽然身体晃了晃，伏在车里大哭。

    正在远去。

    ”外祖父……”赵睿问，“是很厉害的人吗？”

    他有了自己的家，有妻子孩子了。

    她，再不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舅舅，每一次分别，都担忧母亲。

    叶碎金选择先打燕云十六州。

    “母亲有两个外甥，两个外甥女。”

    少年夹马，追上了裴莲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