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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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娘说话,总感觉窒息。”

    她是不是只能和母亲嫂嫂一样,困在内墙的高墙里,每天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可怎么她的母亲嫂子们就不明白呢。

    可她,只是个庸人,没有叶碎金的本事。

    他站在叶敬仪面前, 视觉的对比非常强烈。

    她的嘴角勾起。

    一直以为读过书, 能作首小诗能写篇文章,就算是读书人了。

    他的胡子在秋风里拂动。

    十二娘记得很清楚那个画面。

    十二娘说不下去了。

    陌生

    十二娘害怕自己也被这样拘着。

    “一时又想, 六姐也不是男儿。可六姐厉害, 是我没用。”

    “我就要去嫁人吗?像嫂嫂们一样?”

    袁令是个中年人,这些年劳累早衰,身体有些佝偻。

    “我一时恨自己不是个男儿。”

    她感到无力。

    “到了我娘那边,我便总是喘不上气来。”她说, “难受。你若是跟她们讲,她们看你的眼神又是那样的。”

    他又不姓叶,他什么根基和背景都没有的, 他就敢。

    十二娘全明白。

    “永皙哥哥当时忽然脸上没了血色, 一张脸白得跟什么似的。”

    十一娘之前就被拘着了,因要说亲了,不许她出门,只许她老实待在家里。

    他要对叶家人开刀。

    叶碎金的书房, 成了小姑娘唯一能倾诉的安静之地。也只有叶碎金会肯听她说这些。

    叶碎金当年为什么争,因为和她一样,看过了世界,体会过了权力,怎么还能回得去。

    十一娘的性子比十二娘沉稳温顺得多了,十二娘去看她,她都说闷得要疯。

    不许赎减, 必须不许。

    “我,我……”

    “六姐, 你没回来的这几天, 我睡不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仿佛错的是你,你就不该关心这些事。这是你该关心的吗?”

    她盯着十二娘。

    “忠远堂的事揭出来, 忠远堂那些人都去找永皙哥哥。永皙哥哥扛不住,就来找袁令。”

    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永皙如此年轻,亦无功名在身, 凭什么做到一地之令?】

    十二娘流下眼泪。

    因为叶敬仪身材颀长, 也年轻俊秀。

    她只流泪。

    “我觉得,”她道,“你现在应该是懂的。”

    “便是缝一双袜子, 也比这个重要。”

    “袁令只问了他一句话——”

    那她要如何才能突围出去?像六姐那样扭转人生的路线?

    “可我,没有你那样的本事,我怎么办呢?”

    “晨昏定省,伺候婆母,侍奉丈夫,照顾孩子,和妯娌比个高低,争个脸面?”

    叶碎金的道路根本不可复制。

    跟娘讲不通,跟爹不敢讲,怕他觉得自己心野了,从此就拘着自己,再不让自己出门了。

    如叶敬仪这样的,在她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才子”。

    叶碎金的眸色变了。

    直到这时候, 她望着袁令并不高大的背影,才第一次认识了读书人。

    才终于明白了叶碎金为什么爱袁令。

    十二娘记得他鬓边的斑驳白发和胡子。

    “那我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是怎么争到叶家堡的。”

    “袁令就那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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