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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瞳深处，是虚无而深不见底的。

    他转过头，看向和自己并排坐的度沨。

    人头攒动，一样的笑脸，一样的快乐。

    缆车还有几分钟就到最高处了。

    “我？”

    他说：“你求婚的话，就轮到我表白了。”

    度沨：“…好。”

    沈灼不介意什么时候，在哪里看烟花。

    各种颜色打在alpha的脸上，将那冷硬的线条映得柔和了下来。

    “怎么了？”

    少年捏着手指，紧盯着窗外摩天轮的高度。

    只是沉。

    他猛地站起身。

    度沨：“我……”

    沈灼若无其事，点了点头：“太挤了。”

    但此时此刻，沈灼看见了微光。

    手心中紧紧攥着的东西已经被薄薄的，带着昙花香气的汗染得有些滑了。

    度沨像是只有肉体在人间。

    “看你。”沈灼回答得很直白。

    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在浅棕镜片后，倒影着绚烂的灯火。

    “应该说，我是太高兴了。”

    沈灼终于知道，他一直以来的感觉是什么了。

    那束光转向他。

    惊叫与歌声，烈焰与舞蹈。

    沈灼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坐到另外一边。

    度沨顺着他的视线向下，轻笑一声。

    是一枚雕刻着“true love”的黑曜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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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终于知道你求婚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烟花表演的前奏，是一阵响彻游乐园的跃动交响乐。

    热闹非凡。

    少年拿出了手里一直藏着的东西。

    被传染似的，沈灼难得体会到跟那些狂欢的人们一样的心境。

    一直到到达了最高点。

    他摘下眼镜，视野清晰起来。

    沈灼听见下面广场上众人的惊呼。

    人潮似乎都往烟花表演的地方挤，去摩天轮的就不算太多。

    光里，是名为沈灼的少年的影子。

    那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沉——

    他看得更清晰了——

    但当摩天轮缓缓升起的时候，沈灼还是被周围景色惊得忘记了呼吸。

    沈灼立刻：“不用信息素。”

    他相信度沨的安排。

    脸色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你不高兴。”沈灼右手抚摸上心臟，一字一顿，“这里感觉到的。”

    长长的吐了口气，又用力眨眨眼睛。

    “在看什么？”男人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腮帮子。

    “没有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