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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牯心里绕了无数个圈，脸上却不动声色：“旺旺，你老实交待，你考试时有没有给你翟和哥哥抄答案？”

    翟牯敢这麽直截了当的问，当然是有把握的，他手头上现在就有从冯先生处要到的翟和的基本英文答卷，翟和基本上是全对的，可昨天晚上翟牯装做不经意的，随便考了考翟和几个题目，翟和是壹问三不知。翟牯是个努力好学的人，这几年下来，因为生意上的需要，从未学过英文的翟牯，从零开始向钱先生学习英文，现在都能看明白英文的枪械火炮说明使用保养说明书了，但翟和在私塾里学了几年的英文，连基本的基础生活会话词汇都没记全。

    钱旺是个小人精，眼瞅着干爹如此发问，知道干爹肯定是心里有数。於是他吱吱唔唔的低头不答。

    “不肯作声，就是承认了！”翟牯继续严厉的问翟和：“你是不是靠抄旺旺的答案来蒙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有的测试卷子，冯先生都会给我，每次同样的题目，你在家里，我壹考你，你十有八九不是不知道，就是回答错掉。”

    “两个小东西，小小年纪，竟然都会联手骗爹了！还好爹不是七老八十的糊涂虫。壹起到墙边去跪着！”翟牯手壹指墙根。“去那儿跪直了！”

    “爹，不关旺旺的事，是我强着他要抄他的。”翟和心里想着自己皮实得很，跪也跪习惯了，无所谓。可钱旺细皮嫩肉的，还没受过罚，今天因为自己要受这样的苦。翟和忍不住的向爹为钱旺洗白求情。

    “是吗？我看不象呀。看你们两个好到穿壹条裤子的情形，必然是旺旺怕你受罚，两人联手作弊来骗爹，你成绩差壹些，没关系，但要让爹知道你学业的真实情况。现在你倒好，看考试成绩，你还能算免强可以；壹问你，你就壹问三不知！这样下去如何得了？”翟牯越说越气：“今天爹不但要罚你，还要罚旺旺，就是要让他知道，人不可以骗人！哪怕是出於好心。”

    翟牯现在终於体会到教书育人的确很难---又要做戏，又要做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只能对着孩子说，这个复杂的世界，哪来这麽多的壹清二楚，壹清二白？大人做的龌龊事，哪桩不比孩子做的错事更不堪百倍千倍？可教育孩子，总得是拿出副正经样子出来，基本的是非观还是得竖牢了。

    壹百二十、小钱旺和小翟和“共患难”

    钱旺跟着翟和壹起面朝墙壁跪直了，话说还没跪到五分钟，钱旺就已经觉得难以忍耐了，只觉得又痛又麻。翟和还好，反正他是跪习惯了。

    正当钱旺觉得要支撑不住要倒下去的时候，宋淑兰到书房来看看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形，不料却正好看到他们沿墙根在跪着。

    宋淑兰壹见就心疼得不得了，她壹把扶起钱旺，壹边揉着钱旺的膝盖，壹边对着翟牯道：“旺旺身子骨没翟和那麽好，怎麽能这样罚他？这是怎麽回事呀？！”

    “慈母多败儿！”翟牯叹了声，然後和宋淑兰讲清了原委。钱旺满脸壹幅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身体紧紧的偎在宋淑兰的身边，傍好了这个靠山，生怕翟牯坚持要罚他下跪。

    宋淑兰听完事情原委，沈吟了壹会儿，道：“老爷，两个孩子这麽做是不对，但旺旺是从犯，也受了罚，今天就不用再跪了。至於翟和，听从老爷处罚就是。”

    壹转头宋淑兰又对着翟和说：“翟和，你哥哥不争气，你怎麽能学他？你要是也如他壹样不学无术，以後翟家还能指望谁？这个家，爹娘管不了你们哥俩壹世，你哥不成器，你可要学好呀。这家以後迟早是要你由来当的，不努力学点真本事，骗得了爹娘，骗得了自己吗？娘这次不帮你了，你就听凭爹发落吧！”

    “好，那你带旺旺去睡觉吧，翟和壹个人在这里跪到十点半。翟和，你把墙上的挂钟看好了，现在是八点半，跪足两个小时才能去睡，老老实实的跪直了，要是被我查到你再耍滑头，仔细爹揍你下不了床。”然後翟牯又擡头对宋淑兰说：“淑兰，我们到你房里去把这个月账去核完吧，壹堆的事，这小兔崽子还不让人省心，走吧。”翟牯话壹说完，就起身走了，宋淑兰牵着钱旺，瞧了翟和壹眼，也跟着出了书房。

    青娥把钱旺弄进被子後，掩上门走了，可钱旺却怎麽都睡不着，他才跪了几分钟而已，膝盖就红肿疼痛得很，现在才九点，翟和要跪到十点半呢，以己度人，他根本无心入睡，下定了决心要帮翟和减轻点痛苦。他偷偷穿好衣服，在房里找到了两块翟和平时练武用的护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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