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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布雷克也不是没有弱点,就像练金钟罩、铁布衫的人一定都会有不为人知的罩门一样。布雷克的死穴便是打靶,不管是二十五公尺的归零射击、七十五公尺的实弹射击,还是一百七十五公尺的人形靶,更别提三百公尺的「凭感觉靶」,他一样也打不到,统统都在打面包。这可惹恼了连长,军人打不到靶就像干女人找不到洞一样,这怎麽行?於是在最後一次实弹射击之前,连长规定只有打满靶才可以放么八假(星期六晚上六点离开),漏一颗子弹的放洞六假(星期日早上六点离开),漏两颗的放洞八(星期日上午八点离开),漏三颗以上的,禁假。上述圣旨唯独布雷克例外,连长特别开恩:布雷克只要打中一颗就放洞八,两颗放洞六,三颗放么八。

    後来我才知道,布雷克根本没有预期会放假的,所以他也没有联络任何人,这个洞八假纯粹是捡到的。我怂恿他跟我去看电影,他说太花钱了,不要。於是我又怂恿他泡三温暖,他说天气热,不想泡。「那我们要去哪啊?」我技穷了,双手一摊问他。「我们去喝酒。」他眼睛闪过一道光:「走,跟我去买酒。」他大手将我一抓,就像大老鹰拎着野兔,即使我已经算是大野兔了。

    结果我并没有死,布雷克和我都得到了么八假。放假当天实施离营宣教时,连长给我一个怪鬼脸,说:「下次不准你搞这种无聊的义气。」然後对排在我旁边布雷克说:「今天你要请他一顿才行。」布雷克转头对我微笑,这是他第N次对我笑了,自从打靶後他一见我就笑,笑得我心花怒放。

    我决定制造奇蹟。打靶那天,我在确定可以放洞八後,便朝布雷克的靶心射击,没想到没射中。在我旁边当助教的班长赶紧低声说:「喂!别逞强。被发现就死了。」我一紧张,就击发最後一颗子弹,那颗子弹从布雷克的靶纸边缘擦过,虽然没正中,但至少留下痕迹。连长坐在指挥台上,手持扩音器朝我这边大声叫骂:「洞两四你干嘛?小心我一脚踹死你!」

    「没有啦。」他操着略为奇特的口音解释:「现在我知道你是好人了。」然後很义气地将手搭在我肩上。我猜想,布雷克显然因为喝到微醺而不自觉地放松身体与精神,连讲话的口音都自然而然地恢复成乡音了。

    我和布雷克在躲在郊外的水泥涵管里,这涵管直径有两公尺长,我们彷佛小孩子一般地靠坐在涵管里喝酒闲聊,有时候会起身眺望远处的草原,还有草原尽头的城市。我喝来喝去,手里的一罐台啤还没喝完,布雷克喝却已经干掉半瓶米酒了。讲到米酒,他喝的可不是阳春的红标米酒,而是绿茶加米酒,他说这样有特殊的风味,所以要我嚐一口,我一闻到就反胃,他笑我平地傻瓜。

    放假之於阿兵哥,其重要性就像打手枪之於男人一般。许多阿兵哥可以为了放假而奋发图强,甚至卑躬屈膝、出卖灵魂、打落牙齿和血吞都没关系。「别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银,阮的性命不值钱…」鸡巴毛故意在布雷克面前哀怨地唱着。惹来猴标的不快:「干你娘勒!你想要注衰就滚远一点,不要过来给林北带衰。」猴标的床位刚好就在布雷克旁边。即便连长皇恩浩荡,连上弟兄似乎都隐隐地感觉到,布雷克仍旧难逃禁假的命运。

    人总是自私的,虽然布雷克平常对人不错,但大家都想放么八,那些有能力一定都会拼么八,资质稍逊一点的至少也会拼洞六或洞八,如果连洞八都可能拼不上的人就更紧张了,在这样的大环境气氛下,根本没有人敢冒险做布雷克的枪手,就连分一颗子弹给他都不肯。这真是现实的人生啊,布雷克面临的是一个绝望的环境,他需要奇蹟。

    「因为你看起来很骄傲。」他灌了两口,兀自发笑说:「我讨厌骄傲的平地人。」

    原来如此,我下次要改进才行。「你也很骄傲啊。」我说:「当初我还以为你瞧不起我。」

    「之前在部队你为什麽对我很冷淡?」我见他满脸发红,便大胆问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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