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女孩子里最光彩耀人的钟弥,偏偏选了他,大概曾给过他很大的自信和鼓励。

    钟弥心想,看来他今天晚上虽然故意打扮得“礼貌”,但也干了一些不太礼貌的事,能惹得沈夫人这么晚了还要亲自登门来教育他。

    不肯承认的方式是反问。

    不再看他哑口无言又急于解释的表情,拎着包,从他身边擦过。

    坐在车上,钟弥想,沈弗峥可真可怕啊。

    说完,钟弥真笑了一下。

    最好的杀伐气是兵不血刃,他早就过了事事亲力亲为的阶段。

    这句话,仿佛是什么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周霖来找自己的事, 钟弥没跟沈弗峥说,倒是放进心里,时不时就拿出来想一想。

    距离近,钟弥既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也完全看清沈弗峥的表情变化,仅仅是放松的眼帘微微抬起。

    这一生 许多迷津不可自渡

    沈弗峥和他父母能成为一家人不是没有道理,各自执着,又互相应付,给足体面。

    听到声音,她才睁开眼。

    今天冬天, 钟弥往城南跑了不少次, 她现在很喜欢他负二楼那间摆满瓷器的玻璃房子,喜欢躺在那张豇豆红的躺椅上,闭着眼。

    钟弥真的想笑。

    现在想想,谁敢反对,他会不会让对方好过也是未知数。

    “那他以后会娶你吗?”

    沈弗峥望她一眼,起身替她打电话,他叫厨房那边榨一杯蜜桃汁送过来。

    “叫她等我一会儿。”

    钟弥知道他说的不一样是指什么。

    千万不能被他那副温润公子的外表蒙骗,一个人能站至高位,怎么可能只是凭一张好皮相。

    “为什么不问问我想不想嫁给他?万一我不愿意呢?你一边说他不尊重我,一边默认我是男人的附属,这是你尊重我的方式吗?”

    沈弗峥微仰首,在她嘴角揩去一小粒酥皮渣,之后拇指就停在钟弥唇边,触感温热,目光扫过周遭那些冷冰冰的昂贵瓷器,说:“随你了。”

    只是她一时想不到。

    酥皮松脆,咬一口掉渣,钟弥用另一只掌心接住,余光里是一只斗彩抱月瓶,她呆了一下,为时已晚地问沈弗峥:“……这里是可以吃夜宵的地方吗?”

    连性格温和也是假的。

    钟弥继续说,“你有点偏激了,别人谈什么恋爱不是由你评判的。每个人,不同阶段,谈恋爱的方式都会不同的,我男朋友他很忙,你觉得他那样的人怎么谈恋爱才叫尊重人?发现情敌就去宣誓主权,最好跟对方约一架?用拳头说话?不能粗暴砸钱,是要把人民币折成星星纸鹤,放到玻璃罐子里才算表达用心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弗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钟弥完全没察觉。

    “有外人在,总要礼貌一点。”说着,他走到钟弥身前来,屈膝蹲下,递上暖色的纸盒,“快点吃吧,要凉了。”

    他不仅觉得钟弥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也理所当然觉得钟弥要一直远离权势钱财,保持在他心里白月光一样的人设。

    今天晚饭吃得早,钟弥忽然想吃这家的蛋挞,问沈弗峥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没过打烊时间,路过饼店能不能带一盒回来给她当夜宵。

    吃醋这两个字落在他身上太肤浅, 总觉得有一种更恰当的解释。

    西装外套脱了, 白衬衫外是一件深灰的修身小马甲, 腰线勒得很窄,宽肩长腿, 光在那儿站着身形就十足压迫, 幸而一侧手上提了一盒三只装的蛋挞, 平添几分地气。

    但唯独钟弥。

    亏她在日本泡温泉,玩得最开心的那两天,还在心里悄悄担心过他在他家里的处境会不会越来越难,腹背受敌,还要这么高调带她出门玩,而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周霖神情一拧,意识到自己特意来找钟弥不过是忍不下一时意气的幼稚。

    她偶尔有种幻觉, 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只花瓶, 是没有情绪的静物。

    “怎么忽然这么喜欢待在这里?”

    自昌平园开戏后, 他跟那位孙小姐便算正式见过面了,之后两家所有来往都可默认成一种变相的撮合。

    钟弥望见他。

    慧姨回他:“沈夫人刚到客厅。”

    沈弗峥的前女友,她自己的前男友,怎么人人都觉得,她一定会在这个问题面前崩溃失态,痛哭流涕才合理。

    钟弥便得寸进尺:“有点噎,我还想要一杯蜜桃汁。”

    “沈先生今天好帅啊, 你见父母需要穿成这么正式吗?”

    那会儿徐子熠有富二代的光环,又很会花心思打扮,在校人气颇高,而他埋头学习,似乎只有成绩出彩,很多女孩子喜欢徐子熠,也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京市落雪的深夜,钟弥在城南别墅等沈弗峥回来, 她知道他今晚是跟谁吃饭,除他父母, 还有孙家的人。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