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节(2/2)

    崔旸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对崔家子弟上战场，早就有了怨念。

    “别和我说什么大道理。什么家国大义，我一介妇人，不想懂。我就这么个儿子，他活着，就是最好的，我虽是朝中命妇，可更是母亲别的我顾不得。”

    更不想见他。

    夫妻间的对话，实在生疏。

    “你请辞罢官，那柏哥儿呢？”

    避嫌，还需教吗？

    官家也许会推辞一番，可他解了心腹大患，必应。

    这一句话，实在让人听着心惊。

    意外吗，不至于。

    这一路回来，他为了装病，蓬头垢面，更不修边幅。

    这世上没什么可意外的，当一个帝王不仁时，谁都能丧命，再多的功勋在身，也不过沦为快一步丧命的登天梯。

    崔宣氏总算同他说话。

    “此事说来话长。”

    定然是适才请安，他起身的动作不够文雅。

    “这是好事。”

    “每次险境官家就让崔家郎君往前冲。他坐在龙椅上只需上下嘴皮动一动，所有人就得听他差遣。”

    可的确可悲。

    不同于他的心情复杂，崔太夫人听后就是一喜。

    话音未落，就被无情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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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又止不住道。

    “战场刀剑无眼，牺牲的将士还算少吗！说句出言不逊的，这天下可不是金崔两家的天下？凭什么姬家人坐享其成？”

    崔太夫人这会儿瞧不出半点老态。她是个脾气好的，这些话也存在心里许久了，尤其先前得知崔旸‘废’了一只手。

    可后来，嫁给他后，崔宣氏的笑越来越少。

    沉默的崔宣氏半垂着眼帘。恭敬的扶住她。看似恭敬，她实则一刻也不想多待。也没多看崔旸一眼。

    “他也一道。”

    一侧崔宣氏安安静静的，就像个活死人。总算，她缓缓抬眸。

    她定然不喜。

    “你常见在外，却总是顾不得家。一旦有战事，我便提心吊胆，生怕你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又让殊予怎么办？”

    崔老太爷闻言无奈：“妇人之见了不是，他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是……”

    崔旸能如此，只怕这一回九死一生。

    风韵犹存，那张娃娃脸显得异常年轻。说和乔姒是姐妹也不为过。

    只怕官家要除……

    崔太夫人狐疑，到底没多言。

    “说说，为何犯欺君之罪？”

    崔宣氏仍旧没反应。

    “这次虎符会上交。”

    屋内就他们四人。却无一人面带惊恐，斥他言辞无状。

    崔老太爷沉默了。这些又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

    他惊鸿一瞥，久久不能回神。便有了求娶之心

    “腻了，不愿忠君报国。”

    他止不住的自我谴责。

    崔老太爷死死的抿着唇，他呼吸变得急促，可到底没多问。可他好似就猜出了大半。

    爀帝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如此也好，他能多陪陪阿姒。”

    “那就长话短说。”

    身上没准也有味了。

    崔旸回应崔老太爷。可余光一直在崔宣氏身上。

    崔太夫人看在眼里，心下一片欷歔。

    崔旸记得，她一笑起来。就有浅浅的梨涡，很甜。当初宫宴，她同嫂嫂宣鄂氏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