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2/2)

    那个说思念阿娘的男子,也开始期待沈薛氏肚子能有动静。

    可再也没有人半圈住她,将脸贴过来,轻声轻语轻柔的哄。

    “你阿娘阿兄是给你求药,山路险峻途中又起了雾,马儿失惊这才坠崖的。还不是被你害的。我念你年幼,不同你计较,怎么,眼下还要害你阿爹不再娶吗?”

    她难受,她不好过,可再无人开导她。

    沈婳看向他:“你就更可笑了。早早闹着分家的人,眼下日子不如意就知道大哥的叫了?我若是你都没脸来。如今也好意思管兄弟家的事?官府盖了印的分家契书,一式三份,怎么,你的那份被你吃了?”

    世间男儿多半薄情寡义,沈巍实则已经做的够不错了。

    阿娘不在了,他也时常缅怀。

    府上的白绸换成红的,一改丧后的萧瑟。

    这一句话,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劈再她身上。

    她残破的身躯,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是族老满脸红光牵的线,好似除了她,谁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他也从一开始的。

    可她的理直气壮很快被击溃。

    她也迟钝的发觉,不是阿爹只有她了。分明是沈家漾漾只有阿爹了。

    “二弟,你同他说这些作甚!”沈巍崩溃怒号。

    只是唯一让沈婳抵触的,是他有新夫人了。

    沈巍总说忘不了阿娘,可柔弱如菟丝花的沈薛氏同样八抬大轿走进了沈家。

    因为,她听到沈鹤文道。

    沈婳该有的,不该有的,只要她要,沈巍总会想法设法的去求来。

    ——你继母待你极好,阿爹出门在外,你得乖乖听她的话。

    ——漾漾还小,你得多体谅。

    她也没立场去怪。

    沈巍对此心疼之余,特地腾出空来给她大把大把的银票,甚至放话。

    很突然,却好像又不算突然。

    ——乖女娘,不够了再向阿爹要。阿爹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可她真的好讨厌沈薛氏。她甚至都厌恶罪不可赦的自己。

    “是……我害得?”

    沈婳将沈雉生前给她买的糖全吃了,明明沈雉曾言:一日一粒,不得多食。

    沈巍心里装的人太多了。他有绣坊,有新妇,有抱负,从阴影悲痛中抽身后,他仍是斗志昂扬的商贾。

    到了后面的。

    再后来,那个口口声声说陪她的沈巍,娶了沈薛氏。

    沈婳不怪他。

    ——漾漾,阿爹只有你了。

    阿娘在时,他身边唯有一个柳姨娘。

    她慢慢的重复一遍。

    ——她是我视若珍宝的女儿,谁也比不得。

    难怪,外头有人说。

    他甚至觉得女娘骄纵些无妨,只要不杀人放火,沈家都能平息。

    ——漾漾,又难受了吗?阿娘给你揉揉。

    当晚她牙疼的厉害,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她可以唤来全丰州城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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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漾漾,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再大事上,他无疑是看沈婳最重,也会偏颇沈婳,可小细节上总是潜移默化。

    ——漾漾,不可无礼。

    ——沈家绣坊女娘的命可真硬,竟将她阿娘和阿兄一并克死了。

    漾漾,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小小女娘眼睛再无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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