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我绝不拦你的前程!”

    回去后,她到底还是倒下了。

    她朝着阿爹阿娘磕了头。

    “天怎么没塌?娘子倒下至今,夫人可曾派身边的奴才过来探望一二?公子那儿若不点头,你当府上谁敢阳奉阴违请郎中?”

    朝露只当倚翠是个蠢货。

    倚翠气笑了。

    终于。

    沈婳走的双腿无力,也一直强撑着。

    这世上对女子到底苛刻。亲女儿也只能在一旁远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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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棺!”

    在沈薛氏身边当个扫地丫头也比沈婳跟前当一等丫鬟来的风光。

    朝露轻嗤一声。

    可如今……

    你只是仰人鼻息的小可怜

    司礼一声苍迈吆喝。

    若沈婳有郎婿,必要争一争。

    沈婳势单力薄折腾不了,只想好好的送沈巍最后一程。

    眼前的局势她是闹不起了。

    “得夫人恩准,日后我就去她那儿伺候了。”

    送丧队伍出了沈家,又特地的沿着沈家名下绣坊那边走。最后才朝山上去。

    “你去哪儿?”

    周边哭啼声渐起。即便没有一个人是出自真心。可沈婳还是心尖一颤,晶莹的泪压抑不住的滚烫而下。

    女儿无能,在此立誓,活一日,便让那些人无安生一日,竭尽全力,绝不让沈家的产业便宜了外人。

    沈瞿左手高高举起瓦盆,重摔于地。

    雪簌簌而下,并未有停歇的势头。

    何家母子离开后,空气中的火药味也不曾褪上半分。众人的视线来回在浑身带刺的沈婳身上打转。

    她得意的在那些闻声而来的奴仆羡慕的视线下扭着腰肢离开。

    婢女朝露微微一惊,却丝毫不见心虚。她高人一等的睨了倚翠一眼。语气不乏洋洋得意。

    倚翠脸色一沉。大步而出。

    天色逐渐转暗。

    “这些年,娘子可曾亏待你?这天还没塌呢!你倒是见风使舵,拼了命的攀高枝!”

    她不能阻止沈瞿送丧摔盆。

    她若是倚翠,这个节骨眼上,还煎什么药,早就麻利些换个靠山了。

    火光吞噬,将金元宝燃为灰烬的同时,照在女子苍白的面上,平添了一分血色。

    “好!”

    她自诩是聪慧之人。

    而沈婳却是跪到棺木前,一声不吭的烧着纸钱。

    随着一声巨响,碎片遍地。

    一番权衡利弊自然是换人投靠仰仗。

    沈婳闻言,嗤之以鼻。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

    安分的不像话,她也没有再闹。

    倚翠虽给沈婳撑伞。但抵不住寒气太重,走了片刻,裙裾鞋袜便已湿透。足下凉飕飕的。

    “你走!”

    等一切结束,她独身在坟墓旁留了许久。

    至于别的,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势必慢慢的算。

    药罐正咕噜咕噜冒着声响,倚翠正煎着药。余光却绕过窗格。看向抱着包袱欲出院子的婢女。

    倚翠怒。

    我朝宗族家法铁律,逝者唯有膝下儿郎摔盆方可入祖坟。若膝下无子孙,便由家族过继。或由亲侄代劳。

    真当了举人老爷满大街都是?

    这才看向兄长沈雉的坟。凄凉一笑。

    这里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沈婳这才沿着小路下山。

    就算没有沈瞿,沈长鹤名下的儿子就有五个。沈氏一族里,除了沈巍,皆人丁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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