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节(2/3)

    他拒绝了他的同事。

    于是尤珈呛着水，朝岸游去。

    然后那个浑身是水的孩子，笑着对他说：

    做老师的人，都这么具有利他和奉献精神的吗？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成为这种人的。（）

    原来自己也是被需要着的，原来自己可以让那个孩子更快乐，会鼓起勇气去尝试，为那个孩子去付出。

    但对方紧紧抱住了自己，说不准走。

    有个看起来相当脆弱的，似乎比他还要容易溺水的孩子，含着眼泪向他呼救。

    于是尤珈没有回到熟悉的海中。

    就这样搀扶着，踉跄着，他们终于上了岸。

    是不想活的尤珈为了自己的徒弟而活。

    曾经的曾经，学生时代的尤珈曾吐槽：

    有时，孩子会抽筋，会笨拙地也呛口水，会在黑夜来临时害怕。

    因为是他，因为他是他，只有他，于是心甘情愿献出自己唯一仅存的温柔。

    他在海水中，享受着窒息，习惯于窒息。

    他拒绝了他的兄弟。

    开始想要回避，开始想要逃跑。

    像是很遥远的回忆。

    被救助的孩子很乖，不会乱动，有时还会给他助力，推着他牵着他，或者帮他擦干眼角咸湿的海水。

    第一次尝试离开这个世界时，听到那个孩子说“我需要你”。

    太年轻的脑子倔强得带刺，自以为是把所有的好意和担忧都当做说教，直到物是人非。

    于是终于被拉回到这人世间，只为陪伴他。

    十年后，希尔诺：qaq

    尤珈这感觉有点像是开锁一样，沉溺于撬开人们心中心灵的锁，看着里面的黑暗和肮脏就觉得兴奋，有一种自虐式的快感，觉得这个世界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崩坏了。

    能刺激到尤珈的，不是他人“你需要我的帮助”这样的话，而是希尔诺的“我需要你”。

    尤珈于是会背着他抱着他，安抚着他。

    开始后悔，开始害怕。

    直到有一天，听到了呼救。

    开始期待，开始幸福。

    她们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但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软弱和残破，去展示给他人，连最温和的询问，都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胆小鬼师徒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

    往后，这句话像是最强大的魔法，一次又一次让他充满勇气。

    梅纳德和他不一样，拥有向内的精神世界，也拥有向外抵抗的力量，能够活得很好，不该被自己这种人拖累。

    是怕死的马库斯为了自己的徒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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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都被他亲手拍掉了，那些伸出的手臂。

    他拒绝了他的老师。

    那个孩子感激地伸出手指：岸在那边。

    小心翼翼地护住这份光亮，不允许任何人来将他熄灭。将自己踩过的痛苦和绝望，掰开了品味分析，再告诉对方如何得以避免。将自己一生耗费心血取得的成就，耐心地交予对方。

    直到很多个日出日落后，恍然发现，自己早已忘记了溺水的感觉。

    这次，尤珈鼓起勇气握住了对方的手。

    “再陪我在陆地上看看日出嘛。”

    尤珈曾有很多次，被捞起来的机会。

    对方开始轻蹭自己，用眷恋的目光看着自己。

    “尤珈，你也在笑，你也很开心。”希尔诺会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