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2)

    有些因为做不到，有些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开始学会紧绷着那根弦。

    时隔六年，见到那个孩子。

    再到后来。

    “……尤珈，你从六岁开始，嘴里就吐不出人话了。”

    像普通人一样咬着牙努力，一遍又一遍试错，一遍又一遍练习。

    明面上，他仍然是那个天才。

    直到那天，他在考场里，再次见到了那个魔法。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片大陆最强大的魔法师，早就陨落了。

    这是人类自出生到死亡都不会割舍的东西。

    他的名声越来越差。

    那个盲目炫技的，毫无实用性的，对施法者要求极高的，开花的魔法。

    对方这才放心地笑起来。

    还真是讽刺。

    几年前的记忆，像是虚幻的梦，很不真实。

    没有谁会全盘接受别人的意见。

    这样的生活还需要过多久呢？

    他知道，这个早已扭曲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实施报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他凉凉地扫过去一眼。

    学着开口说出第一个字，学着走路，学会奔跑。

    为什么？

    咬着牙一点点将失去的那些东西拿回来。

    他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普通人。

    这是他的赎罪。

    学习，是人类从出生就开始做的事情。

    有的时候，他会感到恍然。

    哪怕再厉害的人，哪怕是生育他们的长辈，也不能掌控他们的人生。

    他教了这么多届学生，他们仰慕他，敬佩他，畏惧他，但他说过的话，他做下的指示，他们也只是选择性地听取。

    他必须和从前一样，恰到好处地表露出那份惹人生厌的傲慢。

    那孩子已经成长得极为闪亮。

    克里斯托弗的压榨越发过分。

    那孩子用一股强大的信念，正执着地学习。

    又过了些年。

    不过是失去了感知力而已，只要记住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环节，他施法时自然就不需要感知了。

    有一天，梅纳德问他：“为什么你要和那孩子保持距离？”

    咬着牙将曾经烂熟于心的魔法，再一次跳动于手中。

    “这才对嘛。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些年，他也尝试过很多次，再次释放出那个魔法。

    可他的感知力甚至不足以他完成第一步。

    他的发小于是真的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是，人类同样是有思考的生物。

    但如果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能打破常理，那么他也应当做到。

    直到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有一天被另外一个人替代，就像他替代马库斯老师一样。

    必须在任何公开场合，表现得和从前一样强大。

    “遇到了些事，遇到了些人。克里斯托弗呢？我打算找他说一些事情。”

    他也接受了。

    他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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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难。

    他想，这段漆黑的孤独的等待，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