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2)

    “能走路吗？”老师又问。

    不能的。

    希尔诺正犹豫着要不要补充一句，解释自己绝对没有偷窥的心思。

    他迟疑地摇头，又点头。

    希尔诺听到自己冷静开口说：“晚上好，尤珈老师。”

    希尔诺怔怔抬起头，望着老师的背影朝着屋子走去。

    像是黑白画面中唯一彩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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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远远落在身后，望着老师渐行渐远，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平行不相交的人生轨迹。

    “拿着。”老师将一只手的法杖递给自己。

    “坐太久，站不起来？”

    顺着老师的动作，被轻捏，被紧握，被牵起。

    老师站在灯光里，而他坐在夜色中。

    然后，等待老师作出审判。

    希尔诺不敢回握掌心相连的那只手，只虚虚地搭着，害怕任何一丝越界的举动，泄露了心底里暂且不可说的秘密。

    这说的都是实情。

    老师正在这光中行走，修长的身形被勾勒得笔直，衣摆随风后扬。

    瞳孔微颤。

    但也许是神明这次终于眷顾了他，老师并未开口质问什么，只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站起来呀，为什么不站起来呢？

    出什么事……因为长时间的恶劣作息，身体终于撑不住了，这种事情能够和老师说吗？

    门自动打开，漆黑的屋内刹那涌出暖黄的光亮。

    站直身体后，希尔诺才发觉，自己的头顶堪堪与老师的唇角相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感受着掌心间的木纹，以及残留的体温，希尔诺抬眼。

    几乎是在肌肤触碰肌肤的下一刻，希尔诺便放松了原本手心的力道。

    “出什么事了吗？”

    希尔诺希望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能够稍微好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低下头，错开目光。

    这分明只是一段寻常的站起动作，希尔诺却感到自己仿佛在云端起飞。

    “有些睡不着，想着散散步或许会好点。结果没想到走到老师您的宿舍这里来了。”

    那道好看的剪影于是迎面走了过来。

    老师却说：“先进屋。”

    明亮与灰色之间，隔着的那一道线，是什么？

    老师弯下腰，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牵起了他的一只手。

    一段垂直的高度差，被轻松消抹掉了，由老师他亲手。

    但是，他心软的神明又一次眷顾了他。

    他却恍然有种被一寸寸覆盖的错觉。

    从长椅上被轻轻牵动着起身，水平线逐渐上移，仰视的角度缓缓减小。

    也许这个动作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

    希尔诺下意识双手接过，微沉，比自己惯常用的那柄长许多。

    师长与学生之间，隔着的那只尺度，是什么？

    站定。

    神明转过头来，静静凝视着自己。

    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指，捻着披风领口上的缎带。

    希尔诺感受到，老师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

    他僵硬地坐在冷风中，遥望前方那点似乎触碰不到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