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2/2)

    杜雪菲

    我强忍着没有喊她，只是默默的在她腿上轻拍了几下。

    “永远……好像太长了。”

    “凝凝，永远做我的凝凝好吗？”

    凭什么？这个世道为什么如此不公！

    说实话，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在粼粼的波光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三叔的脸。

    “那你给我个数。”

    哥哥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她认识字，这不是哥哥念书的大学而是她考上的那所大学。

    一个工具人。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多也就是个哥哥的附庸。

    在我龇牙咧嘴的表示了耳朵没事后，林逸凝红着脸，小声嘟囔着类似于表白的小话。

    “到你厌烦我了为止吧。”

    “学你去上，工哥来打。只要你想念，再苦再累，哥都供你。”

    在浑浑噩噩中，她被哥哥带到了一所大学的门口。

    哥哥说，你去上学，打工让哥来。

    我的话，让林逸凝受到惊吓一般摆手否认，连那根还在我耳朵里的耳挖勺都忘了，差点给我捅成了聋的传人。

    哥哥可以念书，她却只能去打工。

    也许很多年之后，为一家人做完晚餐哄孩子睡下以后，她可以拿出它来缅怀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

    我吸了一口气，猛地起身捧住她的脸蛋，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

    看似把选择的权力留给了我，实际上，那也正是最让人痛苦的部分。

    “所以……同病相怜，你把对哥哥的感情转嫁到了我身上？”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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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说什么？”

    我一直都不明白三叔怎么会为了一个杜春娥害死整个村子的人。

    甚至她说“到我厌烦了你为止”都比这要好。

    “没有后来了。妹妹踏进大学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也仅此而已了。

    “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很靠得住的人，和你在一起……就很安心……然后……就见不得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哥哥摸出一个手帕包递到她的手上。

    这是她的哥哥吗？

    她知道这份通知书就只是一张纸而已。

    火车从家乡开到省城。

    然而哥哥却告诉她，我们就差一岁，我什么都不让着你，就为了将来有一天你占我便宜的时候，不会感到良心不安。

    女孩当时就蒙了。

    每当想起三叔，我的心情总是很复杂。

    女孩的哥哥准备返校了，他让爸妈给女孩也买了一张票，说省城那边活计多，可以给女孩找个比较赚钱的工作。

    我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湖面。

    爸妈很开心，可是女孩的心却要碎了。

    录取她的大学，也在那座城市。

    “那就八十年，我觉得我应该活不到一百岁。”

    眼看着开学的时候就要到了。

    她颤巍巍的打开手帕包，里面放着的是一卷有些皱巴的钞票和那张被她小心翼翼放在柜子最底下的录取通知书。

    一路上，女孩没有跟哥哥说一句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逸凝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了起来，弄得我的耳朵很疼。

    在小伙伴们祝贺她的时候，女孩却哭了。

    那个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谦让为何物的哥哥？

    “不，不是。啊！对不起！”

    怨恨、悲痛、伤感……还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