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陈安安摇头。

    「对,没答应。」

    到现在她都记得,他提着一根球杆,一手颠着球、背对着自己对人说话的模样。

    林亦扬想着,趁着最后这一次的比赛,陪这傻小子到处转转,下回来又不知何年何月了。

    过了会儿,又说:「想他回去的是江杨,江杨想让他接东新城的班子。」

    这一年林亦扬住在这个公寓,练球也自然在这间球房,所以之前常用的包房里的球臺专门换了斯诺克,常年被他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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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配合他,门被敲响:「醒了吗?」

    不过谁不矛盾呢,人都是多面的。

    陈安安停了会,突然说:「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们没出现,他在这里也不错。」

    「刚醒。」他应着。

    他们吃了晚饭,到球房训练。

    陈安安听得笑了,他握着棕色的玻璃瓶,继续感慨着说:「他是个挺矛盾的人。一面洒脱得要命,不管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一面又太重情义,会因为这个被绑住手脚。」

    她猜肯定没答应,如果真应了,他会告诉自己。

    哥哥做东,弟弟总不敢拒绝。

    这么快?陈安安和他年纪不相上下,没到三十岁……

    林亦扬在一旁做陪练,优哉游哉,看上去极其享受。其实他还是喜欢这种生活,定个球臺给女朋友和兄弟练球,自己在一旁陪着,偶尔出去和人插科打诨玩两局。抱一冰桶的啤酒,不管是区域冠军、全国冠军,还是业余玩家都混在一起,爱说教的说教,爱喝酒的灌酒,爱讲笑话的放肆讲,干干脆脆、单单纯纯。

    「等会,一起去。」林亦扬回他。

    殷果望了眼远处斯诺克球臺旁的男人,他在和一个白髮苍苍的白人老头切磋着斯诺克,老人家是爱好者,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技术层面,还喜欢提问。林亦扬讲得倒是认真,算是一边在玩,一边在答疑。

    她附和着:「我第一次看到他打球也是这种印象,在另一个华人球房。那天他很嚣张,对手是一个特别有名的区域冠军,他就对人家说——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你不想他回去?」她以为东新城的人去年扎堆来都抱着同一个目的,让林亦扬回国。

    陈安安都醒了,他们也不好赖在床上。

    想让他接东新城?

    他和殷果整理好床,穿衣服时和她说:「九球世锦赛一结束,安妹就退了。这里算他最后一站公开赛。」

    「他没答应?」殷果轻声问。

    这才是那个不拘于规则的、才华横溢的男人,是那个不管是不是比赛,拿不拿奖金都一样高兴打球、游戏人间的男人。

    殷果和陈安安一人一个球臺,完成了今天的训练。

    「一会出去,当不知道。」他摸摸她的头髮。

    门外的声音又说:「上回来,江杨说附近有个球房?你说说在哪儿,我该去训练了。」

    陈安安停了会儿,仿佛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因为平日里和女性交流少,想来想去还是说起了过去的事儿:「过去我们几个里,只有他和江杨是贺老的徒弟,其他人都有自己的老师。我那个老师在我刚进东新城第二年就走了,那年我初一,资质一般,别的老师不愿意接手……可我不想走,想继续打,没人教也没办法留下来。」

    那小子是个死脑筋,不管在哪儿比赛,到了地方就只是训练,比赛结束立刻回国,不想浪费球社一分钱。所以去年虽然来过纽约,也都没好好逛逛。

    林亦扬这次来美国一是为陪殷果,二就是为了陈安安。

    「安妹醒了。」林亦扬岔开话题。

    好像在法拉盛那晚的他,穿着黑色纯棉的休閒上衣,长裤,运动鞋,提着一根公共球杆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球房里,做一个不闻名的隐世高手。

    在这一晚,殷果再次见到了久违的那个林亦扬。

    时隔一年再来,殷果看着每个角落都能想到无数的过去片段。

    她轻声回说:「我又不傻。」

    「他这样多好,自在。」陈安安在殷果身边,因为几瓶啤酒的关係,难得话多了,「没人管得住的林亦扬,才是他自己。」

    外面恰好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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