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江杨估摸着他不会回答了，往前走，手摸到厕所灯开关，听着身后的男人说了句：「本来就身体不好，再听到我说话，更要气出毛病。」

    「我也没吵，」殷果也说，「只是看林亦扬今天诚心来给敬茶，想给他解释几句。妈，」她犹豫着，还是说了，「你是体育局的，我姐也是，要是都对他有意见，不是对他不公平吗？」

    江杨提前给他把这里面临时塞了几样家具，都是简单的，有设计感的，倒像是一个小家。

    妈妈开车驶出收费站，接着道：「小果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接受，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完全想法一样、立场一样的人。都是从自己角度出发，有自己的性格，也有自己的生活经验，再亲的人也不同。」

    「可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殷果争论着，「晓东哥和林霖关係现在也不错。」

    「没有。」但她担心，因为妈妈的态度会影响同事，间接影响他。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小师弟，脾气像得要命，他也没辙。这么一会，江杨也借着月光看清马桶在东北角，没开灯，直接进去了。

    ……

    林亦扬右手拿了一颗最近的，用力、沿着桌面投出去，白色飞一般撞上黑球，哐当一声，落了袋。在数百平米开阔的大厅里，回荡着落袋声。

    「他何止这一桩事，从小到大都有事，」姐姐停了一停，回头瞧她，「看来，你对他印像是真的很好。」

    「孟晓东没和你说过吗？」姐姐在前面问她，「他小时候被林霖用砖头揍过，医药费就是这个林亦扬陪着林霖一起送来的。」

    「打过吗？」江杨想去厕所，翻身坐起来，看到他拿着这个。

    吴桐也不出声了。

    殷果不吭声了。

    「妈妈和他不认识、没私交，也没交恶，」妈妈开过收费站，短暂停下，接过吴桐递的零钱，递出去，「但确实不喜欢他。先不说晓东的事，妈妈是裁判出身，也无法欣赏一个衝撞过同行的人。妈妈也许因为爱你，不多评价你的朋友，但内心不会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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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公开赛是不是快开始了？」殷果妈妈问殷果。

    昨晚，他说自己隔天要扫墓，将搬着几箱子酒的兄弟们都哄回去睡了，只有江杨留在了他这儿休息。江杨也是刚结束了封闭集训回来，孤家寡人一个，见林亦扬回来高兴，一看就准备常住的架势。

    她还想再争论，妈妈出了声：「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当着外婆吵架。」

    殷果听得出来，姐姐对他意见很大。

    林亦扬送弟弟一家回去，再到球房，江杨还在。

    他出了屋，在最近的那个九球球臺驻足，这是给殷果准备的，单独给她的。他昨天晚上还和陈安安试了几杆。桌上，球散在蓝色绒布上。

    殷果妈妈笑了:「你以为妈妈会说什么，影响他？」

    林亦扬睡不着，在沙发上斜靠着，从钱包里的夹层里摸出了那张便签纸。

    三楼最北角还有两间住人的屋子，配套的洗手间也有。

    林亦扬踩着这个时间点回来，也是为了这个——斯诺克的中国公开赛。

    林亦扬没说话。

    「嗯，」她说，「下周」

    林亦扬将便签纸在手里玩着，最后收妥。

    「还有桐桐，」殷果妈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大女儿，「车里都是家里人，你可以说这些话。在局里、协会和公开场合不能说。这一点，我今天是很严肃在说，你要记住。」

    「没吵，妈，」吴桐说，「是讲道理。」

    江杨摘掉眼镜，揉着眉心，倚在门边，看着黑暗里的模糊的一个身影在檯球桌面灯下，好像是在掏球：「有心事？」

    这里三楼早在上个月装修完成，二楼是因为火锅店迟迟没搬，耽搁了几个月。所以楼上东西是一应俱全，有了球房的模样。

    边角的胶上沾染了一层黑，是拿的次数多了。

    江杨没得反驳，老师确实没提过林亦扬的名字。哪怕是这一年，他有意透露了林亦扬重新出山的事儿，也是听听就过去，半个字没多问过。

    「是他啊，」外婆心疼地说，「那回啊，吓得我，还以为晓东得罪谁了。」

    殷果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