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江杨慢慢地给孟晓东又满了一杯：「老六，你想知道什么，趁现在套话。」

    李清严等他半天了，从沙发离开，对硝子了句：「你看着点儿里边的晓东哥。」

    到孟晓东这里，孟晓东要站起来。

    一喝上了，陈安安这种实诚孩子就是第一个倒下的。吴魏这种操心的孩子，就是负责抱着陈安安去洗漱间吐的人。一下子，屋子里少了俩。

    对于野孩子们来说，一盘盘也赢得快，打得爽气。

    「他们要去爱尔兰公开赛，你收着点儿。」江杨替孟晓东叮嘱了一句。

    「来晚的人，先打个圈吧。」江杨笑着说，他穿着灰色的衬衫，袖口都挽着，在玩着自己的半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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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魏扛着醉昏过去的陈安安出来，把醉鬼扔到了床上。他走到桌边上，拿起自己的半杯酒，灌了一大口：「累死我了。」喝完，发现房间气氛不对，瞧了一眼江杨。

    江杨笑着探身，问：「晓东？」

    外间比里边热闹，人也多，东新城和北城的人都有，除了进入四分之一决赛的人几乎全到齐了，有站有坐着的。林亦扬出门，给李清严打了个手势。

    林亦扬在玩着杯子，没人看到他眼里的情绪，是好，是坏，是仍无法释怀，还是已经云淡风轻了……他静了半晌，把那个杯子搁到桌面上：「有空着的球臺吗？」

    里边有一个大圆桌，临时挪进去的。桌边有一圈人，桌上除了酒，还是酒。孟晓东和江杨为首，余下几个在旁边有说有笑地低声聊着，大家瞧见林亦扬来了，都停了。

    孟晓东抬眼，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孟晓东直接答：「半个球房我都包了，你想打什么都有。」

    这是林亦扬家乡檯球厅的一种野路子玩法，八颗球摆成一个三角，白球做母球。

    李清严和他是一个地方的，自然知道这种玩法，小学时候也常在放学后来一盘。

    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江杨、孟晓东和林亦扬。江杨其实一开始是开玩笑，想逗逗林亦扬的，没想到孟晓东这个大少爷喝多了，竟然把陈年旧事扯出来了。更没想到的是，殷果家里人竟然是当年那场比赛的裁判……这个渊源就太深了。

    今晚这里人不多。高强度的小组赛刚结束，绝大部分选手都在休息，只有零星几个桌子旁有酒店的住客在玩，不是职业选手。

    孟晓东酒量奇差，平时都是半杯小酌，今日一杯干下去，上了头，坐在那不吭气。

    「知道。」林亦扬头也没回，出去了。

    两人没多废话，去了球房。

    他离开圆桌，对孟晓东说：「约了你的人打两局。」

    推拉门突然打开。

    江杨清了清嗓子：「小贩，弄点热茶给你晓东哥。」

    江杨说了句：「让人先给你去清台。」

    林亦扬摆摆手，意思是：不用。

    满桌子的大男人，彼此望着，都记起小时候在东新城的小院子里，大夏天的，搬一桶桶冰啤酒互相叫板的过去。多少年了，人还能凑起来，真心不容易。

    林亦扬按住孟晓东的肩：「来者是客，好好坐着。」

    范文匆答应着，出去了。

    林亦扬瞅了江杨一眼，懒得理他的调侃。

    「打过，」李清严说，「很简单。」

    房间里，在这一霎安静了。

    他主动把自己的杯口，碰上了孟晓东的。再次仰头，一杯饮尽。

    林亦扬拿起一根公用球杆，指着一张备受冷落的八球球臺：「小八球？会打吗？」

    对檯球厅老闆来说，这样快，一块钱一局赚得快；

    「就算真好过，也肯定分手了，」孟晓东随口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过殷果家有个人，」他停了一停，「是你那场比赛的裁判，肯定知道你过去的事。」

    林亦扬把满瓶的酒捞过来，直接倒满一个空杯子，没半句废话，他照着桌上的人数，一人干了一杯。

    「你是想问，我妹的青梅竹马？李清严？」孟晓东只是晕，人还清醒，「他俩具体怎么回事，我没问过。不过殷果爸妈挺喜欢他。」

    江杨摇摇头，让吴魏不要问。

    五杯酒下去，林亦扬落了座。

    大家都听出来了，孟晓东说的是林亦扬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说完，他盯着林亦扬瞧了一眼：「你该知道，我说的是哪场。」

    全是人工手动码球，没有什么规则，也没有什么要求，开球之后想打哪个就打哪个，最后一个进黑八的人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