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4)

    到晚上九点，他才到华盛顿的球室。

    林亦扬在这一瞬间有种错觉，自己回到了早上在华盛顿酒店的那个房间里。殷果迷迷糊糊从棉被钻出来，想从自己身上越过去，完全不清楚她弯腰的弧度让领口敞开到无限大，他看着她胸前的一片雪白，扶着她的腰，让她从自己身上跨过去，光着脚稳稳地踩到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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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单纯想请她喝个咖啡，没想到还能在法拉盛遇到。

    「钥匙在这儿，冰箱里有一盒蔬菜色拉，中午没来得及吃，剩下的，还有麵包片和苹果。」孙洲交代着，生怕把他这个老闆饿死。

    林亦扬从长椅上站起身，腰上突然一紧。殷果主动把手插到他外套的里边，抱住了他。她闻着他身上混杂的味道，是人长途旅程后的尘土气，真不好闻，估计自己也一样。

    话里头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林亦扬抬腕看表，该走了。

    全都是「手錶是否刮到耳朵」，「鸡汤底的拉麵是否比猪肉的好吃」的小对话。

    她还沉浸在没给他庆贺生日的内疚里：「要走了？」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想说什么，说不出。

    倒也对。

    殷果要躲开他的手，林亦扬反倒是搂得紧了，声音低哑地说了句：「你这星期，是不想让我睡踏实了？」话音里有笑。

    殷果感觉他在拍自己的后背，她抬头，瞅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脑子一热就说了：「下次……我们试试。」

    他将她的手握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说什么，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想说的话，用微信随时能说。

    「那天竟然是你生日，」她诧异抬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生日不通知所有人，但还是会请朋友吃麵，喝个酒，高高兴兴地聊两句……殷果看着他，从没如此心疼过一个人，一点都不觉得被他隐瞒着骗吃一碗面有多浪漫，反而想到的是，这人怎么这么可怜，生日都不庆祝？

    他在刻意做一件事，甚至不止一件，都是自己做，谁都不告诉。

    「碰巧的。」他说。

    他点头。

    他好笑：「那天在地铁上，你还在说『我叫殷果』。你觉得，就那天咱俩的关係，告诉你不是有病吗？」

    他攥紧了她的手，当是回答了。

    两人在这个挨着墙的长椅前，抱了半分钟。林亦扬把殷果送出车站，送上约的车。

    头脑发热惹的祸……怎么善后，下星期再说了。

    疼倒是其次的，这个位置，还有这个手势暗示性太明显。不对，是她主动要说的，被他一个回应搞得像他在挑逗一样。

    其实不是碰巧。

    林亦扬觉察到她是有话想说，低了头，迁就着她的高度。

    「不是请你吃麵了吗？」他笑着反问。

    是吃拉麵那天。她从华盛顿回来，认定林亦扬对自己有意见，继而两人十天没有了交流。微信记录开始于林亦扬送她回皇后区旅店之后。

    「那找我喝咖啡，找我和孟晓天，也是因为生日？」

    手倒是在她腰上重重地一捏：「好。」

    「怎么不说话？」殷果踩了一脚他的运动鞋，倒是没用力。

    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漂泊在外多年，不太会过生日，身边的朋友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自己不打招呼，谁也不会记得谁的具体出生日期。林亦扬从小不过生日，吴魏当然不会记得，所以那晚陪他吃麵的两个人，全都不懂那是什么日子，在庆祝什么。

    林亦扬笑着，还是不说话。

    「到了，告诉我。」

    他在路边，耐心看着那辆载着殷果的车拐过下一个路口，不见踪影了，再自己掉头，去找回去的大巴车站，他记得是在附近的商厦楼下。

    前臺收账的孙洲要回家和老婆过结婚纪念日，所以他没回家，直接来了这里帮忙。

    他看孙洲还要多废话，对外挥挥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殷果脸埋在他胸前，不吱声了。

    意思是别废话了，赶紧去哄老婆。至于林亦扬自己，是真没能力再说话了。

    她对这种情绪无所适从，轻踢了一下他的运动鞋边缘：「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只想抱着他。

    ……

    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竟然是那天。

    林亦扬坐在柜檯外的高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