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

    到凌晨，殷果还是没睡着。

    林亦扬在门边立了会儿，吴魏回来，撞见这一幕，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是干嘛呢？刚私会完？亲了？在门边回味呢？这进程有点儿快啊，不就在洗衣房里约会了没多会儿吗？

    他竟然用的是刀片，不是电动的，好神奇，不会刮破吗？

    看着闭合的房门，他把白抹布搁在吧臺上，两手撑在吧台边沿，看着檯面，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这什么破桌子，这么难看？改天换个新的。

    殷果一抬头，和他视线撞到一处：「啊？对，你用完了？」

    外头的人估计没听到，停了两秒说：「十点半也可以。」

    殷果倒是觉得他挺认真的：「假设是认真的，你怎么回？」

    「说了什么？怎么表白的？你要告诉我才有建议啊。」

    「十点吧，」她终于说着，嗓子发涩，「十点。」

    平日里，吴魏和表弟都醒得早，她起来时俩人通常都出门了，一个玩，一个兼职赚钱，所以她在公寓里一直很自由。今天开门出去，想去洗手间，却发现里边亮着灯。

    那三句话还是结尾。

    她心怦怦地跳着，没吭声。

    她六点多睡醒。

    林亦扬掉转头，把桌上抹布拿起来，走神太过，悬悬将抹布当作毛巾擦了脸。

    殷果「嗯」了声。

    殷果辩白着：「是我俱乐部的女孩，在咨询我，我不知道怎么建议。」

    她怕吴魏或林亦扬还在客厅里用电脑，抱着被子，坐到窗边上悄悄打语音电话。一开始扭捏，顾左右而言他，扯了半天洗衣服的事，连带抱怨烘干不如阳光晒。郑艺以为她是在分享生活见闻，还在给她吐槽，刚到这里念书时，不知道不许户外晾衣服，把衣服挂在了宿舍窗外，还被同学警告是违法，吓得赶紧捞了回来……

    她在沙发上坐着等洗手间的人出来。没太睡醒，垂着头，脚上的拖鞋一下下地踢着，啪嗒落地，啪地又落地。林亦扬从洗手间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个画面，她低着头，长髮挡着大半张脸，还在迷糊着打瞌睡。

    郑艺砸吧品味着这句话：「听着不太认真。」

    女孩子的声音在回答他，明天见。

    殷果琢磨着，好像人和人面对事情的处理方式有很大不同。千人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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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打开微信窗口，都不敢说话。

    郑艺巴拉巴拉，说了半天。

    忽然，房门被敲响。

    慌什么啊，都没问完。所以他到底要不要去？难道还要微信问吗？

    而房间里的殷果，还站在门边，手搭着门把手，在走神。

    有吗？

    她一字不差背出来：「『看得出来，我想追你吗？』」

    她猛地鬆开门把手，心怦怦地剧烈跳着，隔着一扇房门听到外边的林亦扬说：「不用开门，约个时间。」

    殷果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内里带绒布保暖的那种，在客厅晃悠也不冷。

    「干嘛？有人要追你？」

    两人错身而过，她敏感地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儿，刚洗完澡的那种味道。昨晚不是洗过了吗？一天要洗两遍？

    「在等洗手间？」他问。

    为什么不敢回，是不知如何措辞，如何应对——怕说「没看出来」，人家误以为自己是拒绝，也怕说「看出来了」，就让他误以为自己答应了。

    现在是三月，少年和青年组即将开始，正式公开赛就在下月了。比赛完她马上回国，他在这里，见面都没机会。

    门外，林亦扬的手撑在门框边，低头，对着房门低声说：「明天见。」

    万幸，最后在吴魏贼兮兮的目光里，把抹布丢进水池子。

    「十点出发，你看怎么样？」

    她掩上门，上了锁，看到镜子前的水池边摆着几样没见过的男士洗漱用品。不是吴魏的，也不是表弟的。殷果猜到是他的，发现了一个刮胡刀。

    她自己还没整明白呢。

    殷果哀怨用被子里蒙上头，自暴自弃地决定：不想了。

    林亦扬让开洗手间的门，殷果绕过他。

    殷果终于支支吾吾问她：「过去有人和你表白，你都怎么说的？」

    不是来比赛的吗？所以现在自己在干什么？考虑可能性吗？

    「分情况吧，我要是喜欢他，就说『看不太出来？要不你再表现的明显点？』要是我不喜欢……那就不回，等他自己找臺阶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当没发生。」

    吴魏一脸狐疑地观察着转身的林亦扬，瞄着他，看他有模有样地收拾屋子，懊恼刚刚没强硬代替安妹送衣服。安妹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问了半天都没说出个四五六来，白白浪费了唯一去偷看林亦扬约会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