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中国人？不敢肯定，他还没说话。

    臺上的乐队唱起了一首老歌，音调悠扬，像烈日，像晴天，像所有和夏日有关的画面。主唱在乐曲间隙，低声用英文说，他在弹唱给自己爱慕着的女孩，他被她深深吸引，不可自拔，神魂颠倒，已深深爱恋，却胆怯羞涩，徘徊止步，不知该如何靠近——

    是《yellow》。

    眼镜男一笑：「他叫了车，如果你们能确认酒店，先送你们过去。」

    「别客气，」眼镜男说，「同胞嘛。」

    殷果明白过来。

    「姐。」孟晓天叫她。

    「客气。」眼镜男和他碰杯。

    殷果看表弟。

    殷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睁开眼。

    「等你们订到再说，」眼镜男笑着说，「要是早，跟着他的车走，实在不行，我送你们。这里地铁四通八达的，差不多地方都能到。」

    孟晓天马上给他们介绍殷果：「这我姐。」

    「小果。」孟晓天拍她，好像是真有事。

    孟晓天开心地举杯：「谢谢哥。」

    「那太好了。」孟晓天感动疯了。

    「嗯。」殷果答应着。

    「刚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进来的，就在我隔壁桌，」孟晓天对她解释，「我听他们说中文，就随口问了句，这里什么酒好喝。」

    他们认识？怎么可能？孟晓天是第一次到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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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冷。」孟晓天在她身边跟念经一样。

    当然，还有酒杯后的男人。

    诶？中国人？

    「是啊，本来订了酒店的，被取消了，现在等着朋友给找呢，」孟晓天主动说，「希望能找到吧。实在不行，在这儿等到明天早上也行，反正有吃有喝的。」

    那个男人在他们隔壁的小圆桌上，要了小食，一口口啜着酒，看乐队表演。

    是个年轻男人。上半身穿着黑色底色的防寒服，黑帽子，看不出头髮有多长，反正不是长髮。瞳孔漆黑。皮肤偏白，脸瘦，下巴尖，鼻樑不如欧美人的高，但也算是高了。

    眼镜男口中的「他」，自然是那个不太说话的男人。

    两人相谈甚欢。

    殷果迷糊着，闻着面前烤鸡翅的味道，想吃，懒得动。

    好像是在说：怕有东西？

    眼镜男笑着问:「你们俩是没找到酒店？被困在这儿了？」

    表弟那杯是奶白色的，自己这杯一看就为女士做的，橙色的，有少量水果块。她好奇闻了闻，酒精味儿不浓，用吸管搅拌了一下，仔细看酒液。

    「这多不好意思。」孟晓天嘿嘿傻笑。

    殷果不像表弟自来熟，低头看自己的酒，消遣时间。

    亚洲人？像是。

    这种天气，没人会有心情带着三个黏贴新鲜标签的大行李箱专门来酒吧消遣，合理推测，两姐弟是被困在这里了。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东西，是一杯酒。

    「请你的。」男人说。

    突然，她发现，那个男人好笑地瞥了一眼自己。

    殷果摘下羽绒服的帽子，坐直身子，刚要开口，一个同样是华人面孔的眼镜男也靠过来，把第二杯酒放到了孟晓天面前：「这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