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雪 第87节(2/3)

    “也好，若是太孙饮了那酒，只怕并州上下都得陪葬。”丁朔轻叹了声，“我时辰不多，将将托完公事，眼下处理些私事。”

    东边的日头已经升起大半，丁朔房中第三次请人进入。

    吕辞能想到的那些关于中毒的厉害，她自然也能想到。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

    只连夜传令各处，入丁朔议事堂论事。

    两炷香后，侍卫又道，“太孙殿下出来后，并州的数位官员也进去了。”

    丁朔坐在靠近窗棂的位置上，一点晨光落在他几近苍白的面庞，他手里握着一卷卷宗，当是看完了，只搁在一旁。

    吕辞神色变了变。

    并州刺史府，各殿室都灯火通明。

    公孙缨站在窗前，白着一张脸，有些失了神智。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贺兰泽未几返回这处，知晓了吕辞口中的事宜。

    公孙缨闻言一下舒展了眉宇，“他毒解，没事了，是不是？”

    “师兄、师兄毒解了？”吕辞走上前，低低开口。

    贺兰泽放下一半的心，这会彻底落到实处，只颔首道，“多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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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朔山眉海目依旧，带着恍惚的笑意，“你觉得？”

    她也熬了一夜，容色不太好看。

    师兄，难不成，难不成……她不敢细想，只把孩子越抱越紧。

    便掬冷水洗了一把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他其实一直有话和她说的，她捕捉过他几次眼神，欲言又止。

    也知道那一年辽东郡庭院外，他一直在。

    而方才那位，薛氏一脉的神医，连他都是那副模样，是什么意思呢？

    公孙缨坐下，揉了揉腿，对着侍卫道，“你再去候着，有事回我。”

    手中不自觉摸腰侧那个竹笙，又下意识垂下眼睑。原也看不到，在她被衣襟遮拢的脖颈间，用一股红绳圈了一枚玉佩。不能垂在腰间为人看到，便贴在肌肤最近处，独自感受。

    “那是好的差不多了！”公孙缨笑道，“我去寻太孙殿下问问。”

    如此，卫恕抓皑皑，当是去寻谢琼瑛换解药的。所以眼下，只要那个孩子无事，皑皑便不会有事。

    “殿下熬了个通宵，回他夫人处去了。姑娘要不要也歇个片刻。”侍女扶住因站立半宿腿脚发麻险些跌倒的人。

    就是说两句话，也没什么吧。

    “过来坐吧。”他抬眸，眼中聚起一点神采，和病态的面色、发喘的声音格格不入。

    主殿人散，谢琼琚轻声道，“我去休息，我还能照顾公孙姑娘，郎君安心便是。”

    这谢琼瑛当年就为了夺回他阿姊要在红鹿山烧死贺兰泽，如今借了她的手，下的这盏毒，会给他生还的机会吗？

    然而，不知怎么的，又想到这些年，他们都没有好好说句话。

    她想，等他这会好了，管他要和自己说什么，都容他说一回吧。

    理清这一关卡，他心下稍安。

    她头一回觉得有些来不及。

    平旦时分，她的侍卫来禀，丁朔寝屋的门开了，请了太孙殿下前往。

    说着，她开了妆镜，命人给她梳洗理妆。

    人影往来最忙碌的两处，是丁朔的内寝，和议事堂。

    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发妻吕辞。

    然而，这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