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雪 第43节(2/3)

    贺兰泽点了点头，温声道，“照顾好你家姑娘。”

    “孩儿知道的，孩儿先送你们上车。”贺兰泽暗里拉了拉谢琼琚袖角，“你饮些水，歇一歇。”

    她家姑娘明明搏命躲过一回，竟还要受第二回 。

    谢琼琚确实头疼得厉害，一入车厢便抱紧了竹青，“许是说话多了，许是想多了，我……”没说几句，她便靠在自幼一同长大的侍女怀里，睡了过去。

    “那她、一个人？”谢琼琚有些犹豫地抬手又收了回去，只站起身来，“你去吧。皑皑想阿母，你就不想阿母吗？”

    谢琼琚被搀扶着坐下来，接过竹青捧来的水，伸手才意识到皑皑已不在手中。她心下一慌，水便洒了大半。

    相比同贺兰泽共乘，这会她更想和皑皑在一起。

    城门口两幅车驾，谢琼琚觉得这样分坐是最好的。

    那根本就不是流言，是真相。

    然回想这些日子漫天的流言，结合前头她知晓的事宜，便也无须多问。

    “这些日子不瞒你说，且亏了还有这么个孩子在，安了我不少心。”贺兰敏上来牵过孩子，笑道，“你们好好处着。”

    “走吧，这般大的日头，一会中暑了。”他拉过谢琼琚，边走边道，“薛灵枢都说了，让我多陪着你，少留你一人。”

    竹青握着她的手，一点头，眼泪就噗噗索索落下来。

    片刻后，贺兰泽便回来了，竟然还带着皑皑。

    “这可是我们头一回，一家三口在一起。”

    “上车吧，阿母说你或许想孩子，还是让皑皑回来陪着你。”贺兰泽尚且抱着孩子，这一日得那声“阿翁”，他是半点舍不得松开。

    “郎君，奴婢侍奉姑娘，你带着翁主去吧。”竹青只当谢琼琚闹脾气，赶紧上来打圆场，还不忘冲皑皑笑了笑，“待阿母养好精神了，翁主再让阿翁抱回来。”

    话落，自己也吓了跳，须臾喘着气低下声来，“我有些头疼，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和皑皑同阿母坐一车吧！”

    她想说您如何憔悴成这样。

    谢琼琚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晕眩，只木讷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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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你一人在马车中，才一点功夫，不是都害怕了吗？”

    “奴婢的不是，给您倒太满了。”竹青给她擦拭手背，转身重新给她倒了一盏。

    “你将我同皑皑比？”贺兰泽嗔笑道，用额头抵了下孩子的额头，“我都是作阿翁的人了！”

    待人从身前过，也就三个人，她却似见看许多人，叠影重重，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避开。

    “姑娘！”陪皑皑一道来的竹青红了半日眼眶，这会赶紧上来扶她，忍不住带着哭腔道，“您……”

    “阿母处无妨，有阿芷陪着。”

    她双手抱下孩子，牵一只手在掌中，对着贺兰敏道，“皑皑年幼，这些日子辛苦阿母了，且让蕴棠伴着您，妾带着她便好。”

    “不哭了。”她给竹青擦眼泪，“一会惹我也哭了，我会头疼的。”

    她看了眼贺兰泽，“你照顾好长意。”

    只抬起左手，按了按她肩膀，示意她牵过来。

    这会谢琼琚接稳了。

    “别说了！”谢琼琚猛地甩开他。

    她慢慢饮了口，伸手轻轻抚摸着竹青面颊，眼中逐渐凝出笑意，“我不要紧，可能沾了些暑气。”

    她想起来了，皑皑没丢，也没离开她，只是同她祖母一道。贺兰泽还特地送了他们。

    贺兰敏也是母亲，她想，她应该也是想和儿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