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不了的反派 第77节(2/2)

    “？”什么东西？

    杨玄灵握着竹竿走在人群中。他看不见，免不了被撞，一炷香的路愣是走了五炷香。一张嘴张口“对不住”，闭口“抱歉”。

    王唯一不在意，本来就是要丢掉的东西。

    “是呀，第三回 了。叫姑娘多生疏，我叫王唯一。”

    沉默了一会儿，“不需要，谢谢。”

    “杨玄霜是我弟弟，我出自暨南杨氏。对，就是你夫君殷长衍前几日屠了满门的暨南杨氏。”

    啊，这就冤家路窄了。

    纸鹤摇着翅膀飞出去，撞到尤胜雪的肩膀上，然后颤颤巍巍没入人群。

    杨玄灵笑了一下，不着痕迹避开王唯一的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多看书，多翻古籍，你也会懂得很多。”

    尤胜雪扶着杨玄灵，两人一路交谈。

    “杨玄灵。”

    数不清是第几次道歉，手腕被一个人抓住。

    熟悉的声音里有两分无奈，“这条路容易撞到人，你就换一条路嘛。来，走侧边。”

    原来是这样。

    前头发生什么事儿？人群怎么不动了？

    王唯一愣了一下，他跟杨玄霜是什么关系？他不会也是暨南杨氏的人吧。

    “要吃麦芽糖吗？”王唯一指缝黏黏的，麦芽糖三支有点儿多，已经开始化了。

    王唯一定睛瞧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线灵光，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联起来。

    杨玄灵把手搭上去，“那就劳烦唯一了。”

    “你这样走到半夜也回不去，侍从呢？叫他领你回家。”王唯一说。

    殷长衍伤口至少还得再涂药半个时辰，王唯一决定先去买扇子，顺便再看一看周围有什么好玩儿的。

    主路边有一个到小腿肚高的台阶，台阶之上是侧路，零零散散地长着花草、没什么人。

    杨玄灵是个瞎子，走不快。王唯一赶起来没费什么劲儿，在杏林找到他。

    “回吧。”

    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幸好是个瞎子，尤胜雪忍不住道，“玄灵公子懂得真多。”

    扔了麦芽糖，抽出衣袖里的帕子擦了擦手。

    王唯一腹诽一会儿，进了人群，有人开始放小烟花了。

    甩手离开。

    杨玄灵手被打开，放进去一个黏糊又凉的东西，甜味儿飘上鼻间。

    真能装，在外头凶成狗，面对着自家主子乖得跟鹌鹑一样。

    “嗯。”杨玄灵取出传讯纸鹤，施了个术。

    杨玄灵歪了一下头，他没有眼睛，可王唯一就是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尤胜雪打了一个寒颤，“哪里会有这种人。玄灵公子快别说了，怪瘆人的。”

    “殷长衍屠暨南杨氏，与王唯一乐于助人带杨玄灵走侧路完全是两码事。”王唯一跨上台阶，台阶有点儿高，朝杨玄灵伸出手，“要我牵你吗？台阶不太好上。”

    湖泊里躺了一个男子，脸上五官被偷走，面部三分之二的地方开了一个血口子。右手上攥着锋利的石块，他用石块划了自己的脸。

    防备的、警惕的、不屑的、愤然的杨玄灵做圣洁岩岩主审判数年，设想了所有见过的表情，唯独没有她脸上的坦然洒脱。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这件事应该不是鬼干的。古书上记载了一类人，叫窃脸者，他们自己没有脸，就去偷别人的五官。”

    人被这么审问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糟了，去追杨玄灵。

    出这条街的时候，她怀里抱了一堆小烟花。

    “是。”

    尤胜雪喘着气儿道，“玄灵公子，我来迟了。”

    两人并排而行，王唯一为他领路。

    他脑袋上好像停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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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灵公子，又有一个人的脸被偷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到处都在传闹鬼，公子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哇，这个能开橙色的花朵，还便宜，买两个给殷长衍；那个烧得时候竟然有罕见的蒲公英形状，好新奇，没见过，买给自己；这几个用起来没有难度，买给萍儿。

    “有吗？我不觉得。”夏虫不可语冰，杨玄灵突然就淡了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