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究竟是错付了(2/2)

    听得慧光一番话，赵娘子几人饶是神色各异，却不禁有几分动摇，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招惹一身秽气，不免甚是为难。

    赵娘子气急败坏道：「小师父，大和尚延请我来勾当事务，你这般阻拦，眼下若再生是非是要叫我如何交代！」

    不看僧面看佛面，赵娘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理。

    堂屋阁楼是个小佛堂，供养药师琉璃光佛并日光菩萨、月光菩萨。佛堂内残余的沉香气息稍稍安抚他心间躁动。

    赵娘子本就心生动摇，既听得慧光在大庭广众下自愿以身担保，眼下哪敢再受他一拜，连声讪笑道：「哎哟！既有小师父作保，哪有我再插手的余地？莫不怕来日阎魔王前说我不敬三宝？」即便为难却不敢再折腾，索性撒手不理。

    她是人在气头上一时不愿服软，却不是有意要刁难小沙弥，何况施药院受道济师管执，她便是再有几分颜面焉有越过道济师而去的道理？

    慧光心底一窒－－

    慧光见状又继续劝解道：「今日事小僧保证会一五一十如实转告道济师，决计不损害赵居士半分名誉，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暂请离去，此事道济师必有决断。」语毕又是双手合十恭身一揖。

    供桌之下，赫然一双绿幽幽的瞳仁映入眼帘。

    慧光朝三圣像一一行过礼，弓腰伏地，「小、小居士，你莫怕，小僧没有恶意」怀抱着难以名状的忐忑，他微颤着手，缓缓掀开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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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之间，变化之快，叫人措手不及；赵娘子几人欲追上前，又忙不迭被慧光拦下。

    暮色四合，堂屋内仅左室有隐约照明。慧光摸索着门边烛台，掏出火镰点燃烛火。想赵娘子说那蕃童滑头，约莫不会往有人迹处闯，便先往右边次间仔细寻了遍，果不然在右间通往堂屋小阁楼的台阶上落着一粒偃月角子。

    许是室内昏暗，时不时尚有啜泣声自左室传来，孳生他心间忐忑。慧光胸怀鼓譟难安，不自禁悄声上楼。

    「今日城外有村人特来求诊，还请诸位女居士切莫擅闯，惊扰道济师施为。耽误病患延命生机罪过，仔细沾染病气更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她当下也有几分折服，却兀是又狠掐了那蕃童两把，才朝慧光边赔笑脸一边吩咐阿石替那蕃童鬆绑。

    阿石见状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他一截破败衣角，只听得「嘶 －－」一声，那身破败的衣物便被她撕扯下大半截去。待慧光一干人等意识过来，那蕃童却是早已飞身跃入堂屋之中。

    那双眼在黑暗中竟是宛若鬼火闪烁，竟叫他不禁想到那些个游走黑夜的罗剎恶鬼

    语未尽，却见得堂中乘载佛龛的供桌，桌布一隅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慧光在旁同感怖惧，却是不能见她逞凶，「阿弥陀佛－－」他赶忙拦下赵娘子，又是一番劝解，「诸业种种，如田无量，惠施贫弱，悲田生福。疠坊本就为供养悲田而设，蕃童年幼不谙世情，还请赵居士网开一面，先行放过，此事且待道济师再作定夺。」

    却不想，那蕃童方才重获自由，却冷不防推开阿石，朝着赵娘子迎面便是一唾沫；赵娘子一惊，赶忙隻手遮面。

    慧光轻吐一口郁气，悄声道：「小居士，你莫怕，师父教我『发菩萨心者，摄诸众生皆为眷属，不敢怠慢』。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不会害－－」

    之后赵娘子又赔身下气地替自己辩白了好几句，这才不舍地率着一干妇人离去。

    「女居士，进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