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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舫和南舟又各自躺回了床上。

    她注意到，听到“睡觉”两个字，南极星的耳朵猛地动了两下。

    李银航从后面推一推他的脑袋：“那就睡觉了。”

    经过这番交谈，李银航已经对南极星有了充分的理解。

    他知道，自己用掉一次能力，就会衰弱一点，相应的，另外一个自己就会更强，就会带着属于南舟的记忆，回到南舟身边。

    不管明天早上醒来，南极星是人形还是鼠形，她都不会再有任何不安。

    她希望在南极星的梦里，能开出一树蓊郁漂亮的苹果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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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忧郁，是源自于不舍。

    复盘这个漫长的故事，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

    那时的他，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一味挠墙，也没人能听得到他的呼叫。

    还有，他们在安全点内被追杀、要靠藏入南极星的嘴巴躲过围剿时，李银航清楚地记得，自己曾从它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怪异的忧郁神色。

    ——南极星不舍得让他的朋友南舟，记起来“他曾经死过”这件事。

    他及时把整张脸都埋入了臂弯深处。

    李银航又问：“不信的话，我陪你去看看他们？”

    出乎她意料的，南极星又摇摇头。

    可现在回想起来，李银航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当时在南极星眼里泛滥的点点波光。

    他再一次被孤零零地抛弃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们有话说。”他闷闷道，“我不去了，明天早上再去。”

    ……就像南舟伤重而死，他却无论如何也唤不醒他时一样。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卧室中。

    现在尘埃落定，他们也自在舒适地合被而卧，各自沉默。

    ……

    李银航自顾自躺好，笑说：“没事的。我等你。”

    江舫摩挲着南舟的小腹。

    要知道，跟着南舟的这一半南极星，是拥有着全部的记忆的。

    想通了这一点后，李银航放低声音，哄着没有安全感的小鼯鼠：“他们现在好好的，就在隔壁呢。”

    南极星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被她摸了头。

    在一个小小身影爬上床来、垫好枕头，酣然入梦后，李银航动手把一个苹果摆在了枕边。

    苹果的芬芳气息弥漫开来。

    在脱困后，他衝他们一顿乱叫，浑身炸毛，气得直发抖，用一个苹果才哄好。

    南极星瓮声瓮气道：“你等会儿，不要看我，我马上就变回去。”

    但李银航还是捕捉到了他面颊上波光粼粼的金纹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