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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舫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柔的文疯子，神经已然崩坏，只能靠着自言自语宣泄感情。

    他横抱着南舟，和他一起走入无限的夏日暖阳中。

    笑声渐渐变得连贯，却是一样的痛彻心扉。

    “你们认为我能接受吗？”

    ——“我想要离开你们，去找别的办法，接近‘那个力量’。”

    他没有向那背后的力量乞饶，而是径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奇怪？”

    “喂，你们听得见吗。”

    “我们完全是在你的时间管理之外的存在，好像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直接空降来的……应该很叫你头痛吧。”

    “就算现在……我也不是完全逃不掉。”

    “不管你怎么提前操作，东西两岸招来的工人，总是我们这么一群人，就像你的脑病一样，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我猜，现在的局面，是你计算了千遍、万遍，能达成的最好的结局了，是不是？”

    “我可以尝试离开诅咒的范围，我也可以召唤恶魔上身，我还可以找到基思，杀了他。——不接触到他而杀了他的办法，我有的是。”

    他勉强把腰背挺直，换来了一阵带着痛意的喘息。

    “反正现在东岸只有一个基思，他为了对付南舟，透支了起码一半以上的生命力，现在恐怕也不敢贸然出头攻击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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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舫按住受伤的胸口，呛咳两声。

    和那日光对视许久，他开了口。

    “公爵先生，我知道，你可以修正时间线，你可以到更远的过去，告诉基思，让他要对付我们，就要先杀一个银发的人，但如果我提前死了，你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发疯的我，而是一个发疯的南舟。你意料之外的变数会越来越多。”

    “你们觉得，这是结果吗？”

    思及此，江舫眯着眼睛，望向了天顶那一穹烈日。

    “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可以冒一切险。”

    然而，他的话却是万分的逻辑谨然。

    等到笑够了，笑累了，他把南舟的身躯抱在怀里，强撑着胸前的骨痛，摇晃着站起身来。

    他没有陷入癫狂或是崩溃。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他也有些气力难支，胸腔深处又翻出血腥气来。

    “东岸有树，有工具，我总建得起来一座新桥……是，我是怕高，但我刚才也从西岸过来了。”

    把他的身体放平在茵绿的草坪间后，江舫抚过他血色尽无的面颊，想起了南舟动念离开的原因：

    他甚至在穿过丛丛的长椅时，没有用膝盖撞歪任何一架。

    接下来，他一鸣惊人：“公爵先生，你听得到我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