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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一眼后台面板和世界频道，用微微下垂的眼皮掩饰自己视线的轻微转动和情态间难以掩饰的焦虑。

    正因为这样，人类在死亡面前的挣扎才显得格外有趣。

    那条通往《永昼》、通向南舟的通道，对整个人类而言，的确是奇迹中的奇迹，也是灾殃中的灾殃了。

    “你在想什么？当然要防着你了。”

    ……他想到了一件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他急忙辩解：“也没有什么，看个时间而已。”

    为了让瞬时僵硬的气氛缓和下来，他一摊手，用开玩笑的轻松语气反问：“你们还防着我呢？”

    元明清彼时也很不理解南舟为什么会这样抬高李银航，付诸一笑。

    他静望着元明清：“你刚才在看什么？”

    而易水歌则在闭目良久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哂笑。

    ……林之淞那边是久久的沉默。

    当时，南舟的回答是：“因为我们有李银航。”

    江舫往后仰靠，抱臂询问持有心灵通讯器、旁听了全程对话的两位场外人员：“听到了吗？”

    唐宋在世界频道内看到这个回应时，冷笑道：“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不过是一个废物，捧得跟一个秘密武器似的。”

    他总算明白，那位疯魔的岑副总工口中的“奇迹”究竟是什么了。

    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先活着。

    “好像我们立场对调的话，你就不会防着我们一样。”南舟坦荡荡地说，“我们保持这种互相防备到最后，就是最理想的了。”

    他大受震撼，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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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格外有意义。

    见大家暂时没有问题了，元明清略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膝盖。

    他一个激灵，一抬头，恰好对上了南舟乌黑冷淡的双眼。

    有人质问，他们凭什么要信任“立方舟”，而不信任“亚当”。

    元明清：“……”

    南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仿佛元明清说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蠢话。

    千人追击战结束前，已经锁定胜局的南舟，在世界频道内被众声质疑。

    只有活下去，才有再想其他的机会。

    他提供的情报具有相当价值，应该……足够换取一些信任了吧。

    玛德。

    李银航智商普通，武力普通，但她具有务实且坚韧的人类思维和灵魂。

    真的是从未设想过的答案。

    生物进化论（四）

    这句话一出，元明清顿时成为屋内视线的中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