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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思路向来清晰，鲜少会为一件事而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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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明明知道自己在满月之夜会痛苦难捱，也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夜的痛苦，但他还是给了他一隻被箭射中的满月，将自己的身份泄底给了他。

    南舟从前读过一个词，叫露水情缘，说是一段感情譬如夜露，月光一尽，日光一出，便自然消散。

    贴近的瞬间，江舫身上那股雅正的茶香便绕身而来。

    南舟果然不动了。

    “……什么？”

    他只是把那个答案藏住了，像是偷偷藏住了一颗糖。

    而见南舟久久不言，江舫垂下头，舔了舔嘴唇。

    江舫往后一靠，深深一叹：“这就是惩罚吗？”

    但现在，他影影绰绰地感到了迷茫，以及心慌。

    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糖的香气。

    他就着满室暧昧的情音，放低了声音：“可是，我说我没骗你，你信吗？”

    南舟轻声问道：“告诉我，杀了你，能让这一切结束吗？”

    他捉住江舫的领口，几乎要贴住他的脸：“我问过你，有没有事情瞒我。你说没有。”

    南舟察觉不对，想要避开。

    扪心自问，并没有消耗南舟多少时间。

    身后，圣子和恶魔还在纠缠。

    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南舟在意的是，江舫的暴露太没有道理了。

    江舫曾经问过他，要是他真的骗了自己，自己会怎么样对待他。

    南舟知道他在说什么。

    ……南舟诧异了。

    他会去哪里？自己又会去到哪里？

    南舟的指尖抚过了他的喉结，引得那片硬中带柔的隆起上下浮动起来。

    他没有和他人缔结过任何感情，所以毫无经验，总是在单方面地认定，并为之付出。

    “再说，我根本不擅长骗你啊。”江舫吻了一下他的鼻尖，“在你面前，我明明是骗自己比较多。”

    “你不要乱动。”江舫贴着南舟的耳朵，柔柔弱弱地吹气，“我手疼。”

    如果真的杀了江舫就能离开小镇，那么，要杀吗。

    江舫单手搂着南舟，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可是，这是我们两个说好的事情。事先说好的事情，又怎么能叫骗呢。”

    回到永无，回到一个人清醒的日子，让这段连他也不懂得具体成分的感情成为真正的月下露水，消失无踪？

    实际上，在几天前，江舫问出“如果，真的有呢”时，南舟心里就有了一个答案。

    江舫抬起那隻绷带缠到了指根的手，搭在了南舟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