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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在海底，这点声音也被吞没殆尽。

    潜水面镜只是浮潜规格的，在水下五到八米的水压内还能游刃有余。

    如果他遇到什么危险，至少可以缓一缓，撑到自己去救他。

    更准确地说，是“挤”。

    江舫同他讲过，贸然潜入海底，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在南舟被拖入坛子前，一隻体型不小的章鱼对坛子展现出了兴趣，在坛边探头探脑，触手贴着坛边，就要往里钻。

    坛封已经被启开，四周围绕着一股怪异的气旋。

    距离海面，大约有十二、三米。

    坛子肚大，但口却偏于狭细，直径大概有十厘米，

    他舒张开身体，慢慢吸入氧气，让自己的肺部充盈起来。

    当南舟被拖拽到海平面十米以下时，它终于不堪重负，绽开了第一条细小的裂缝。

    好在，那降头的位置距离他的确不远，也就是百米开外的一条海沟。

    南舟慢条斯理地摆着腿，脚蹼上细细的导流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海流的走向。

    现在，为了赶快解决问题，去江舫身边保护他，南舟想去试试看。

    一隻冰冷的手扯住了南舟的脚腕。

    倏然，一股比它爪尖吸盘更强的力量，将它拉入了其中。

    无谓的消耗之下，他或许未必会被拖下水溺死，而是会因体力耗尽而死。

    即使知道那长着自己脸孔的怪物又从那冰冷海水里向他伸出了手来，也没有打乱南舟呼吸的节奏。

    再睁眼时，南舟就看到了高悬在他头顶、由于笼罩了过浓的雾气而宛如天空云海一样的海面。

    救急用的空气瓶在江舫身上，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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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骤然向下一沉。

    如果它在陆地上，南舟会听到内里除了水响之外的声音。

    很快，它又被坛子吐了出来。

    他抬手排尽了面镜内的水分，取下了呼吸管，想了想，考虑到船长说不要抛垃圾入海的要求后，便没有扔掉，而是捏在了手心。

    如果被人抓住、拖到海洋深处的话，很有可能在缺氧前，先死于水压。

    只是在坛子里呆了两秒钟，它就泡得十几倍地胀大了起来，像是尸身在一个封闭又恶臭的水环境中发酵了数十天。

    那是溺水者被水吞没后绝望的喉音。

    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急速压榨着南舟胸腔中的氧气，挤压他的耳膜，让他迅速陷入半昏眩的状态中。

    南舟心平气和地被水鬼拖向了脚底那片摇曳着生物之光的星空。

    在美丽的珊瑚掩映间，藏着一隻黄泥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