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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因为神经过于紧绷，居然没有发现，南舟垂在身侧的指尖，正跟着他尖针游移的走向，勾勒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咒。

    这是他独特的学习习惯。

    在《万有引力》没有开放前，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美术老师。

    他似乎在犹豫顾虑着什么，将咒念得格外清晰。

    这尖叫让全神都贯注在降头师一举一动的李银航悚然一惊。

    他都是先囫囵记住，再一条条理解。

    南舟滴血滴得毫不吝惜。

    那些复杂且毫无规律的字符，记忆起来并不难。

    在勾勒符咒轮廓时，他开始慢吞吞地诵念咒语。

    反倒是降头师，木头珠子似的眼珠浑浊地滚了一滚，露出了些犹疑的神色。

    不信邪的人前后情绪反差越大，就显得降头师越强悍，表演效果就越好。

    她调头看去，看到了让她的心跳骤然断拍一节的东西——

    就连司仪没见过以血召唤的飞头降有多恐怖，只听说相当凶悍，如果操纵不当，完全可以咬死人。

    那股怪异的压迫感，让降头师干瘪的喉结都止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人都说无知者无畏，可对未知的东西毫无敬畏，那就是纯粹的作死了。

    ……谨慎得像是怕念错课文的学生。

    他举着针尖，平静地指着降头师掌心里的小盅：“就滴在这里？”

    他开始动手了。

    他越发期待南舟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画面了。

    至于画符就更是简单了。

    他略略站直了身体。

    司仪：“……”

    司仪已经开始期待今天可以卖出去多少书、拿到多少提成了。

    南舟感觉有点疼，把指尖含在了嘴里，一边止血，一边静静盯住眼前的降头师。

    慢而清晰的怪语，从降头师枯黑的唇中徐徐涌出，像是从森冷地狱里传出的鬼声。

    他从布袍内取出一根银色的尖针，在黑色的盅底画出了一个头骨状的符咒轮廓。

    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头颅，不知是从帐篷的哪个缝隙钻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南舟的头顶后上方。

    而南舟沉在黑暗中的唇际，也紧跟着他的唇，幅度极轻地动着，准确地复述着每一个晦涩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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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世界上的一切知识，对他来说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大团大雾一样的文字。

    这次降头咒，要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念的时间都长，都复杂。

    随着咒语推进到高潮，人群中骤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南舟心性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