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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既胆小，又勇敢，既怯懦，又坚韧。

    他回望着投喂天鹅的少女，若有所思。

    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少女没有等到自己想象中的讚美，却得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句。

    自她开始在这里豢养鹅后，南舟是她见过的毛色最美的一隻。

    ……在等待江舫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南舟并没有闲着。

    所以，这更加反衬出了他眼前这位“童话主角”的异常了。

    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水中，笑容更加灿烂明朗。

    即使因为古怪的行径和冒犯教堂墓地的行为，险些被当做女巫烧死，她也遵照指示，在织完能让哥哥们恢復正常的荨麻衣前，绝不开口诉说自己的委屈。

    南舟说：“我读过一些和你有关的故事。”

    金发少女笑意盈盈地托住桃腮：“你问啊。”

    这也和南舟他们遇到的情况相符。

    但她不爱说话，且体力柔弱，是相当内向、传统、虔诚的姑娘。

    他当然也读过《野天鹅》。

    江舫如果失败了就好了。

    在幼年时，南舟读到过锡兵的童话。

    她实在不大舍得就这样把他放走。

    甚至她还能轻轻松松地跟人说上几句俏皮话。

    “把人变成天鹅这种事情，也不是艾丽莎会做的。”

    她的目光里含了些柔媚的光：“为什么不看本人，要看影子呢。”

    如果没有锡兵做参照，南舟也不会察觉到什么，只会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性格被魔改后的艾丽莎公主。

    这和他们遇到的锡兵一直呆在图书馆里、内心的孤寂、不安与渴望自由，是完全相合的。

    南舟：“所以，你的恐惧，是什么？”

    南舟印象里的《野天鹅》主角艾丽莎，是个复杂又矛盾的姑娘。

    南舟终于将目光从波光潋滟的水面移开了：“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属于童话里那隻独腿锡兵的主题，就是“孤独”。

    “你不像她。”

    为了自己被继母诅咒的11个哥哥，她甘愿被荨麻刺得满手血泡。

    少女矜持且骄傲地点头，仪态气度，都显示了她良好的出身与教养。

    她做出的反抗，也是偏于消极的。

    童话里的锡兵，同样拥有一个隐秘地倾慕着的、残缺的、无法给予他回应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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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与眼前的金发少女迥然不同。

    这个少女，自信、活泼、开朗、爱笑。

    她是颇有些惋惜的。

    南舟说：“艾丽莎这个角色是勇敢的。她会害怕一些东西，但从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