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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星河点点头：“是。有的是人，有的不大像人。”

    有了指南针，加上一个半小时的攀登，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恍如世界尽头的雪山之巅。

    南舟举起那蛙状的手蹼，对郑星河晃了晃。

    “有。”郑星河果然点头，“但他们看到我，要么会攻击我，要么会逃离。”

    “月亮升起来一次，我就画一道杠。”他喃喃道，“怎么都有……一千两百多次了吧。”

    这条被副本怪物据为己有的玩家手臂，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思路的大门。

    问题到这里，郑星河不再开口。

    门后，仿佛是一个愈加光怪陆离、生长在人类想象力之外的世界。

    江舫轻声说：“小的时候，我母亲告诉我，月亮里有一种叫做嫦娥的生物。”

    但据他们所知，迄今为止，《万有引力》的万余名玩家，根本没有玩过两个相同副本的。

    万丈金华间，几人在蜿蜒的峰顶站定。

    南舟又问：“这个副本，在你的认知里，大概过了多久了？”

    南舟由他拉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月亮。”

    至于那双腿，由于和上半身分离，所以形态和“性格”和其他怪物都有些不同，始终是被食用时筋肉全无的状态。

    他们都以为山顶距离他们还有很远。

    这个副本，是可持续使用的。

    南舟仰头，望向那薄如纸张的月影。

    贺银川感叹了一声：“山顶居然这么近？”

    “最终的表现形式，是功能性脑紊乱，脑组织会变成带有空洞的海绵状。”

    南舟和江舫交换了一下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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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对郑星河来说不难。

    三年。

    一直默然无语的林之淞突然开口道：“或许带了真正的副本角色，我们才能到达真正的山顶吧。”

    “我问她，嫦娥为什么要一个人在上面，她不会寂寞吗？”

    不过，他们的预估出了错误。

    他说：“只要不伤到我，我也不会追。反正也追不很远。”

    一时无言。

    “他们每个人都吃了人肉。……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变成了一样的怪物。”

    他保持着沉默，一路向上攀登。

    江舫轻轻攥住了他的手，笑问：“你觉得月亮里有什么呢。”

    南舟继续问郑星河：“他们不想让登山者上去，有机会发现你。但总是有其他登山者的，是吗？”

    即使在日升之时，天上仍有宛如巨目一般的圆月残影，不肯消亡。

    江舫至今还能回想起他那始终奉爱情为人生至上的母亲的轻声喟叹：“……谁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