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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暄把长刀捅进他胸口的那一刻，墨姚莫名有点想笑，想起那把刀还是他送给阿暄的。嘴张了张要说什么，一口血涌进喉咙里，像是溺水般窒息的感觉。

    她实在是个愚蠢的女人。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阿暄耳朵里，那几句话有多么陌生，就像是一个外人在对自己评头论足，而不是一个父亲。

    他想，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创造出来的杰作，却被一个泥水贱出来的污点给弄脏了，所以他才会生气。

    脑袋突然间空了，眼前模糊地闪现出来的却是那双小小软软的手，朝他无措地乱晃着，像是想要够到他的手指。

    墨姚从未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对。

    阿暄的母亲听了他的话，朦胧泪眼中含着丝欣慰感动的笑意，哑声对少年说：“阿暄，要听你爹的话，爹娘不会害你，别惹爹生气，别让娘担心，不然娘死都合不上眼……”

    哪有这样的道理，阿暄可是他生的。

    墨姚对此很不爽，他看谢玄哪哪都不爽，一个一隻手就能捏死的人类，居然能够拿捏他生下来的聪明又狠毒的好儿子。

    后来，阿暄还为了这个人类，与他反目成仇。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墨姚很恼火，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源于什么。

    墨姚轻轻伸出手，眼里只剩下那张脸，指尖有些颤抖地碰了碰那阿暄持刀的手，被阿暄蹙眉躲开。

    墨姚耳朵里听着她的话，思绪却早就飘到千里之外，琢磨着要怎么才能从妖族手里骗到沈如是的双魄。

    他从未想过这有什么不对。

    谢玄出现的那日，他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好儿子，似乎又要因为一个愚蠢的人类，变成失去自我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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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姚很惊喜这双眼睛，惊喜这样的转变，他至此才终于有了点感觉——这才是他墨姚的儿子啊。

    凭什么一定要好好待他？

    以至于身边少年的哭喊声响起，他才徐徐回神，拍了拍少年的头顶，说道：“唉，她死了。”

    那女人被他抱了抱，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来，竟还毫无分寸地抓着他的手，说：“尊上，阿暄他是个好孩子，他跟其他魔族都不一样，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他很懂事，很听话……”

    少年没有抬头，仿佛浑身都失了力气，像隻提线木偶，再抬眼看向墨姚时，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感情。

    而不是那个被愚蠢母亲操控的软弱废物。

    墨姚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听到懂事听话那几句时，他敛眸看向身边强忍泪意的小崽子，假意笑了笑道：“是么，我喜欢听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