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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感觉。

    魔族的亲情何其淡漠，但相对于所谓夫妻之情、手足之情来说，已算是最深刻的情感。

    他笑眯眯地说：“乖儿子。”

    与其说是他斗不过谢独一，不如说是，他现在连跟谢独一斗的资本都没有。

    徒剩沈大彪惊慌失措的哭喊。

    他伸出手指，就一根手指，立刻被婴儿小小的手软绵绵握住。那一刻，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甚至没有觉得这隻软乎乎的小手出自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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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理解不了人类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产生怜惜心疼的感觉，即便那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不远处，龙宫外，乔听寒忽然伸出手掐住了谢玄的喉咙，在谢玄和沈大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撕下人皮面具，笑着拧断谢玄的脖子，轻声道：“好了，这下我们可以一起下地狱了，阿暄肯定很高兴。”

    死在他的阿暄手里，是意料之中。

    与他肮脏的魂魄躯壳格格不入，每一分每一刻都在极力的挣扎，像是想要衝破他的身体，推翻他的统治，撕裂他的头脑。

    其实，他一点也没觉得。

    墨姚很少去看阿暄，很少关注阿暄是不是又长高些，是不是会跑会跳。但阿暄似乎很喜欢他。

    他记得，阿暄出生那日，襁褓中的婴儿紧闭着眼，伸出手“张牙舞爪”地去够他。

    人人都说魔没有情感，修为越高便越冷漠。

    那时，他垂眼看向自己的妻子，一个被人类养大的魔族女子，对她笑了笑，万分虚伪地说：“他真可爱，长得像你。”

    “别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手心保管。”

    忙活了大半辈子，墨姚从来没什么明确的目的，魔族不能成仙，他偏要强行逆天改命，杀了沈如是再灭昭南宗，搅乱妖族再夺胎光魂，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只差那么一步。

    稀少的见面次数中，墨姚很平常地又见了一次他的儿子，没他膝盖高的小崽子趴在地上，扯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他：“爹。”

    没有任何感觉。

    那缕魂太过纯净，太过圣洁。

    而是……他发现根本就没办法融合这该死的胎光魂。

    沈如是，死都死得叫他心烦，跟那个谢玄如出一辙的恶心。

    差的那步，不是乔听寒手心里那对双魄。

    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阿暄的脸。

    真是麻烦得很。

    —

    杀掉谢玄的刹那，“乔听寒”也彻底晕过去，一道魔雾从他身上飘出，化为烟尘，消散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