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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分每一刻。

    他已经教出过一个以下犯上的小混帐，总不能教出第二个。

    而且这里的小混帐下手可真是一点不留情， 谢玄手腕被他攥了下， 瞬间留下红彤彤的印子。

    “我以前也常这么说，只是你听不进去，你只听得到我骂你的话。”谢玄抿了抿唇，“骂你多，也是因为你总气我。”

    “谢玄，在那里，我是你的什么？”

    跟谢玄常见的谢独一不同，这里的独一， 仿佛永远都被一层厚重的雾笼罩，叫人猜不透， 看不清， 让人从心底升起不安和无措。

    谢独一的目光从他脸上每一寸扫过，最终停落在谢玄那双温润的眼睛：“是么？”

    谢玄先是稍愣，随后很快遵从本心地答道：“每一分，每一刻。”

    【一更】永生难除

    “是你儿子，还是你男人？嗯？”

    他答得那样快，那样干脆利落，谢独一禁不住又仔仔细细地看了遍谢玄的眼睛，心臟某处再次传来跳动的声响，轻微地，敲开他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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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玄呼吸停滞， 忙伸出手慌乱推开他，揉着自己被攥痛的手腕道：“你胡说什么，修魔修得脑子都坏了？”臭小子直觉还挺准。

    谢玄不耐烦地催促他， 语气里半是心虚， 半是着急。

    兄弟三个，谢玄隻对他打骂，把谢亦寒和谢瓒当眼珠子疼，捏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谢独一常常想，谢玄就是死了，在阴曹地府，应该也只会整日念叨那两个蠢货吧。

    不然，他有什么值得谢玄想起？

    “什么是不是，不相信那你问啊。”

    最不听话，最没教养，最不会撒娇，没有任何讨喜的性子。这样的自己，在谢玄那里应该只是个烫手山芋，麻烦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独一敛起笑意：“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说，只会骂我。”

    妈耶，越写越多，本来这章三千，写着写着五千多了（流汗黄豆）

    良久， 他缓声道：“这些年， 你想过我吗？”

    大约是还没那么信任他吧。谢玄看着谢独一晦暗不明的眸底， 干咳了声，说道：“我确实是你爹，靠着些法子借尸还魂了而已，你不信我， 可以尽管问我问题。”

    谢独一抬起头笑了声， 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随口一问，并无任何多余的意思。

    场面一时沉默， 谢独一立在原地， 似乎是在想要问些什么，静静地看过来， 野竹影摇晃在他黑衣袖角，令他整个人隐匿在阴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