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第十一章 最后的任性(3/4)

    张世颖将她翻过身，确认身上没有外伤后，将她与食材都带进屋里。

    他伸手探了探确认乌娜尚有鼻息，只是晕过去后，用食指在她人中缓缓按揉，正是名为「点穴」的技法，是他幼时在书上学来的皮毛。

    乌娜急促的呼吸在少年的按压下逐渐变得平顺，眼皮也不再颤动。

    见到她稳定下来后，想到她已经好久没睡个好觉，于是少年将她抱到床上躺平，自己则在一旁照护。

    『这情景还真像当初半死不活倒在地上的铃兰呢。』

    想起一年前往事的张世颖不觉哑然失笑，现在看来在青石城的日子就像场好梦。

    但也不是说和乌娜的日子过得不舒心，只是感觉有些恍若隔世。

    直到傍晚时分，卧床的乌娜才悠悠转醒。

    醒过来的乌娜有些受宠若惊，毕竟立场上张世颖才是主人，居然让主人反过来照料自己，为此她频频向张世颖致歉。

    张世颖倒是没有特别介意，他也不是第一次照料仆从了。

    醒来的乌娜将早上带回来的食材分送出去，对象是那些曾「借」食材给她的族人。

    而当他们收到乌娜的食材时，脸上除了震惊外，也流露出一种莫可奈何的忧伤。

    夜幕降临，乌娜一如几日前那样坐在床沿。

    不同的是，此刻她不平视屋外，而是睁着扑朔的大眼凝视着少年，彷佛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烙印在眼底。

    「呃，我脸上有蛊吗？」

    原本躺在床上的张世颖被乌娜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坐起身来。

    乌娜沉默着与少年对视，眉宇间凝炼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忧伤。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后，乌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额头贴床朝少年跪伏。

    少年被乌娜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是她膜拜卡莱神时所展现的姿态，而意会到这点的他立刻明白，乌娜是对自己这个「神」有所求了。

    「龙雪大人，乌娜有事想要恳求您。」

    果然就如张世颖所料，乌娜这几週来第一次主动开口是为了向他祈求甚么。

    而从她目睹卡莱神的骇人身姿后迟疑多日才行动这一点来看，她的祈求或许会与卡莱神有关，也许是想祈求自己杀死、或者取代卡莱神之类的请託。

    「说吧。」

    他知道自己若想收服遗民，终有一日要面对这个难题。

    虽然比预想中的要早，但这并不是可以逃避的问题。诚然要与那种巨兽必须承担极高的风险，但能作为神让一个六十余人的聚落包养的收益同样令人动心。

    做好心理准备后，张世颖同样也深吸一口气，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请让我为您侍寝。」

    「啥？」

    乌娜唐突的要求让张世颖瞬间当机，他有些惊愕的把目光投向乌娜，却见对方神情笃定，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虽然您拒绝过我，但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

    第一次面对有人土下座求自己这种事情的少年顿时不知所措，尴尬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屋内。

    他额际流淌下几滴冷汗，沉默良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此？」

    「为神献身，天经地义。」

    明明两人是在谈论侍寝，也就是打炮这种暧昧的话题，但乌娜的表情却像是正走上祭坛的活祭品那样，充满着悲壮与坚决。

    『这种状况即使没有恐女症，我也硬不起来啊啊啊啊！！』

    张世颖在心中崩溃，脸色也显露出一丝困窘，而乌娜则将少年的表情尽收眼底。

    「您果然不愿意吗……」

    她深深嘆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透出失望、落寞以及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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