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节(2/2)

    春妮儿缓缓抬起手，试图握住那束光。

    她失败了。

    赵柯拽开她，“行了，走吧。”

    孙大娘黯然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捉虫）

    小小的窗子几乎不透光，屋里本来是令人压抑的昏暗。

    夫妻俩看着她，心慌地不行，想要靠近，却没法儿靠近，只能一遍一遍地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里屋静悄悄的。

    春妮儿侧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哭声减弱，只控制不住地抽噎。

    他们才到大门外，就听见了哭声，孙大娘慌急地跑进去，“春妮儿，你咋了？娘来了！”

    春妮儿抬手擦了擦脸上止不住的眼泪，“就像一根刺扎进肉里，拔不出去，动一动就扎得更深。”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否认什么，该否认什么。

    “春妮儿, 你听娘说……”

    春妮儿忽然发疯地扔东西，质问：“我到底哪儿不好啊？我到底哪儿不好啊！”

    “从小，你们就说，因为没有儿子，我们一家才抬不起头，才过得不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思绪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清明过。

    春妮儿除了不受控制地抽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芸芸怔怔地看着她。

    “春妮儿！”

    可现在，朦胧的视线里，仿佛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春妮儿毫不犹豫地关上门，依靠在门上，任两人怎么拍门，怎么说，她都不理会。

    “你们只是女儿，你爹妈已经对你们够好了，要知道感恩，得知足。”春妮儿吸了吸鼻子，“我和李宝强没有孩子，别人说是我的错，你们也说，都是我的错，是不好。为什么啊？”

    他们连答案都不能给她，就一句“为了她好”，凭什么左右她的身体、思想、婚姻……

    屋外，赵芸芸听到哭声，停止擦拭手指的动作，踮起脚想要看看春妮儿咋样儿了。

    终于，春妮儿扔掉了身边所有的东西，安静下来。

    孙大娘不明白, “春妮儿, 爹娘会害你吗？我们累死累活都是为了你们姐俩好，怎么就没落到一点儿好呢？”

    更新又晚了，抱歉，本来想把春妮儿这段情节写完，没写完，还差一点，下一章结束。

    孙大娘小心翼翼地靠近：“春妮儿？你咋这么看爹娘……”

    她翻过手，光便出现在手心里……

    第二天，孙大爷去上工, 孙大娘小心翼翼地敲敲门, “春妮儿, 冬妮儿不太舒服, 妈过去一趟, 饭热在锅里了，你一会儿出来吃。”

    孙大爷撞开门，夫妻俩一起闯进去。

    春妮儿光脚下地, 推着两人出去。

    “你们让我和冬妮儿觉得，我们不是儿子，我们有错，我们对不起你们，我们不能让你们丢脸……”

    屋里，春妮儿也抬起了头，怔怔地望着窗子，眼泪决堤般流下。

    片刻后，里屋的门缓缓打开。

    赵芸芸还想看看，挣不过赵柯，只能跟着她离开孙家。

    孙大娘在外面晃了一会儿，始终放不下闺女，等到下工回来的丈夫，俩人一起回家。

    但那束光，照在了她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错的是别人，不是我。”

    春妮儿痛哭过, 发泄过, 眼睛嗓子不舒服, 头因为缺氧隐隐作痛, 身体却仿佛排除了浊气、郁气，轻快了许多。

    孙家夫妻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乡下人, 认字不多，没什么见识，对于女儿的质问，两个人最终也无法作答。

    但春妮儿的指责, 他们同样不能理解, 并且感到痛苦。

    春妮儿放声大哭，“啊啊啊——”

    孙大娘无措地喃喃，“不是……”

    她刚刚靠着沾满口水的手指，硬是在梆硬的纸糊窗户上抠出了个洞。

    夫妻俩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