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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漾既不迎合，也不反抗，面上始终是那副清冷模样，隻偶尔吃痛或被折腾得狠了，会忍不住拧起眉头。可呈央君每每看他有了反应，就会变本加厉，隻恨不得把怀中人的血肉都拆吃入腹。

    呈央君慢慢凑上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两指慢慢探入他口中，轻轻翻搅着。江漾也不反抗，隻安静地盯着呈央君，直到被顶到喉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眼底瞬间溢出了水光。

    他自受伤后，面色看着比从前更苍白。这会儿抿了口茶，唇上有了点血色，衬得人清冷之余多了点生动。

    呈央君抬手拭去他额上的细汗， 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到了软榻上。

    “自己煮的茶，苦不苦都要喝。”江漾说着抿了一口。

    但江漾隻窝在榻上安静地待了一日，次日再醒来时，面色便看不出异样了。

    江漾身体不住颤抖，苍白的面上渗出了细汗， 双目也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泛着水光。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被生生扯断了一般，他伸手摸了一下， 腿还在， 只是不再听他的使唤了。

    江漾面上无悲无喜，待茶煮好了便斟了一杯，自己却没喝，而是看向了呈央君。

    “有茶吗？”江漾忽然问他。

    “什么茶？”呈央君有点懵。

    呈央君本以为他会大闹一场，甚至绝食抗议。

    呈央君坐在他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看。

    江漾这才倒了一杯茶，送到自己鼻息间嗅了嗅，眉头微蹙。

    呈央君接过茶盏，也不嫌烫，一口便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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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呈央君问。

    江漾像一隻被养在笼子里的鸟， 主人怕他撞笼子，便折断了他的羽翼，甚至将笼子都换成了绵软的材质。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茶，他只是没想到江漾成了残疾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有没有茶。

    江漾坐在茶桌前，慢条斯理地挑选茶叶，濯洗茶盏，又点燃茶炉，倒入新接的山泉水。清浅的茶香很快弥漫开来，连带着让一袭白衣的江漾都染上了一点清苦的味道。

    “乖乖地听话， 别再惹我生气。”

    为了防止江漾再寻短见，他的住处被呈央君彻底清理了一遍，所有会伤到人的瓷器、锐器都被收走了， 就连帷幔和稍长一些的布巾， 都不许再留在此地。

    不仅是茶，他还让人弄了一些别的东西来。

    “你喝吗？”他问。

    “茶一会儿再喝吧。”呈央君收回两指，将人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江漾想喝茶，他便准备了茶。

    人族的读书人喜欢的无非是诗书礼乐那一套，呈央君便去弄了些笔墨纸砚，又弄来了烹茶的器具，甚至棋盘、古琴……他把能想到的东西都找来，一股脑送给了江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