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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江羡鱼回到梅园时，天色已经暗了，管事已经让人在后院点起了灯笼。

    “好了，这次先给你吃一颗。”江羡鱼将剩下的栗子糕收起来放到了几步外的石桌上，朝小黑道：“我今日特意去找驯猴的取了取经，如今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说着，他认真地看向小黑，又唱出了第一句：“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唱完之后，他指了指小黑的嘴，那意思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唱，但小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面对这样的“威胁”，小黑依旧没有反应。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自从小黑来了之后，好像从来没有出过声，对他的话也从未有过任何反应。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听不懂人话，但如今想来，反倒更像个哑巴。

    “听清楚了吗？”一曲唱罢，江羡鱼转头看向小黑，解释道：“这是《诗经·卫风》里的一首诗，叫《淇奥》，小时候我兄长教我的，现在我教给你。”

    江羡鱼瞪着小黑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不会是哑巴吧？”

    原来是哑巴啊！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所有的一切瞬间合理了。为什么小黑从来不在夜里唱歌，为什么后斋的伙计那么着急把他卖出去，为什么对方在自己面前从来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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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话，眼前这位江小公子竟是打算将他当成猴耍？

    他拿过栗子糕又给小黑喂了一块，还顺便伸手在对方脑袋上摸了摸。

    江羡鱼走到池边，将自己特意买回来的栗子糕摆在一旁，而后拈了一枚递到了“鲛人”唇边。小黑虽然依旧不爱吃东西，但对于江羡鱼的投喂早已习惯，略一迟疑便接过那枚栗子糕送到了嘴里。

    “我唱一句，你唱一句。”江羡鱼说罢又演示了一遍，但对方始终不为所动，“你如果再不唱，我可就要惩罚你了。”他说着举起了自己拿流苏做的小鞭子，作势要惩罚小黑。

    小黑闻言眉头微蹙，嘴里的栗子糕瞬间就不香了。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江羡鱼的歌喉不算特别惊艳，但少年人声音清亮，且唱得极为认真，听来倒是颇为悦耳。池中的“鲛人”倚在池壁上看着江羡鱼，目光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江羡鱼说罢盘膝坐在池边，而后微微扬起脖颈，开口唱起了歌：

    这么一想，江羡鱼瞬间有些心疼。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