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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鲛人”依旧看着他，没有作答。

    念及此，江羡鱼又拎起了那条小鱼，递到自己嘴边做了个吃的动作。随后他又指了指“鲛人”的嘴，将小鱼递到对方嘴边：“学会了吗？张嘴……啊……”

    他这动作令原本垂落在脸颊上的头髮滑到了耳边，露出了大半张脸。这一次，江羡鱼终于近距离地彻底看清了他的样貌，便见他浓眉如墨，双目凌厉，一张脸轮廓分明，看着很是英俊。

    江羡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将手里拎着的小木桶放下，从桶里拎出一隻小活鱼慢慢递到“鲛人”的脑袋上方摇了摇，那模样看着就像是拿着块肉在狗鼻子前晃悠。

    “小黑，饿了吗？”江羡鱼小声问道。

    江羡鱼隻觉对方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捻着那条小鱼的手也下意识收了回来，将那条小鱼又放回了桶里。

    鲛人也不知是被他的声音惊动了，还是闻到了那条鱼的腥味，身体在水中微微一翻，坐起身来睁开了眼睛。

    江羡鱼想了想，恍然道：“我知道了，你不会说人话对不对？所以你也听不懂我说的话。”

    “小黑，你不喜欢吃这个？”他问。

    为了买鲛人，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往后的数月只能靠荣琰接济了。

    那一刻江羡鱼不禁有些惋惜，他想小黑若是个人，在这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长相了。而且对方身形劲瘦，气质不凡，哪怕不像其他人一样会读书识字，训练一二留在身边做个护卫也不错。

    后斋的人办事牢靠，收了银子后绝不会让主顾不满意。次日一早江羡鱼再回到梅园时，琉璃缸中的人鱼已经被后斋的人帮忙移到了灌满海水的金鱼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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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羡鱼小心翼翼靠近池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朝阳洒在池中，像是为池水镀上了一层金边似的。粼粼的水光里，“鲛人”仰躺着半浮在其中，薄纱似的鲛绡裹着他劲实的身体，露出的半截尾巴若隐若现地藏在海藻中，不时轻轻摆动一下，那画面看着极为不真实，像是在画中一般。

    “鲛人”目光只在那条鱼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便顺着江羡鱼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经由少年的手臂、肩膀、锁骨……最后停留在了少年明亮清澈的双眸上。

    待荣琰走后，江羡鱼便差人清理了院中的金鱼池。随后他又亲自去了趟后斋，从那里购置了海水。担心白天太过招摇，他特意叮嘱后斋的人入夜后再送过去。

    “小……小黑。”江羡鱼又朝他摇了摇手里的鱼，“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