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3)

    闻山长介绍道：“这是明州府的文知府，亲自前到府学，督促大家好生学习。”

    文士善被簇拥在中间，他很是平易近人，其他人说话时，他总是背着手，听得很是认真。

    向夫子举起戒尺敲下去，啪地一下，辛寄年的胖手跟发面馒头一样，红肿一条。

    好厉害！

    程子安耷拉着脑袋，小声应了声。

    说罢，文士善神色严肃了几分，对程子安道：“你记得了，以后要好生读书，不要堕了明州府府学的名声，向师兄们学习，考中功名报效朝廷！”

    不知孙仕明可有考中，程子安见到他们一团喜气，不免替程箴惋惜了片刻。

    先打辛寄年，有人作伴，省得一人丢脸。

    文士善呵呵道：“那你且说说，你又是为何被罚，可是没答出夫子的问题？”

    辛寄年立刻不哭了，咦了一声，惊喜地道：“文知府认得我？”

    辛寄年脸色一下变了，哭丧着道：“先生，我没犯错啊！”

    向夫子忙放下戒尺，上前见礼。

    程子安不动声色打量着文士善，他五官生得普通，淡眉薄唇，谦虚和气的气质，抹去了他几分冷厉，让他看上去好亲近些。

    这时，屋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向夫子朝外看去，见闻山长陪着一个中年儒雅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一起走了过来。

    明州府尚未接到春闱的结果，文士善自然比其他人消息灵通。向夫子听到文士善这般说，不由得笑了起来，抱拳拱手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呐！”

    接下来轮到了程子安，辛寄年还泪眼婆娑着，却迫不及待咧着嘴，准备看戏了。

    辛寄年的眼泪啪嗒嗒，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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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夫子不搭理他，只再次厉声道：“上来！”

    文士善哈哈笑起来，掩去了眼里的厌恶，道：“等下去仔细洗洗脸，瞧你这脸脏得。”他再看向站在那里的程子安，问道：“你可是也一同被罚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程子安瞬间得到了安慰，低头偷笑。

    戒尺重重敲在讲台上，向夫子呵斥道：“辛寄年，你上来！”

    辛寄年挠头，嘿嘿道：“以前来府里的贵人，都不看我。文知府是好人，还记得我呢。”

    文士善道：“我到辛府拜访过，如何不认得你？”

    程子安小声答是，文士善摇头，叹道：“你们这群淘气的学生啊，能读书不易，能进明州府最好的府学读书更为不易。你们却不知道珍惜，唉。罢了罢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似乎有道利箭直扑面门，程子安不禁心神一凛。

    辛寄年瑟缩着，哭唧唧到了讲台前，很是熟练地磨蹭伸手。

    文士善很敏锐，不动声色抬眼朝程子安看来。

    课间无人敢做声，生怕被一并揪上去打板子。

    文士善见到程子安被惊住，眼里得意一闪而过，换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好奇问道：“向夫子在讲授何门功课？”

    文士善很是随和，笑着摆手道：“督促不敢督促不敢，明州向来文风浓厚，明州府的府学更是天下闻名，此次春闱，明州府新晋好几个进士，大半出自府学，多靠闻山长教导有方。”

    向夫子忙说了，文士善走进课堂，盯着脸上眼泪未干的辛寄年，笑呵呵道：“不听话被夫子罚了吧？回府之后，仔细辛老太爷再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