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明锦心里不舒坦, 但是又不敢将这些事告知闻澈。

    可是那些人却只是来看过两回, 找了一堆借口说人手不足, 要么就是说眼下账上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银子, 要皇后再等上一等，只消过了这阵勒紧裤腰带的局促日子再行修缮。

    谈不拢，这些人只是一味答允, 一味拖延, 最后被明锦说得没了办法，才说监工的官员现下都在泽兰宫, 要明锦自己去找他们。

    袖间半隐着的手摩挲了下衣角，她头一回知道局促是什么滋味。不单单是局促，还颇感坐立难安。

    有意

    闻澈忽然凑近她，声音压低了些：“因为我虽及冠但是尚未成亲啊。只有娶了凌王妃，才能去封地不是？怎么样元大人，愿意与本王同去么？”

    “嗯？”

    果然，元蘅停了笔，抬眸看过来：“就藩？”

    元蘅道：“怎么说？”

    兵部，兵权，绕不开一个“兵”字。朝堂势力的划分，终究也是围绕着这个字转开了。得益者，失意者，想要往上爬的人，都在努力得到这样东西。

    元蘅会与很多人打交道，旁人跟她玩心机，她亦会同样回报回去。她从来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可是唯独面对忽然真诚起来的人，她毫无办法，甚至哑口无言。

    到了泽兰宫的门外，明锦才说了来意，监工的那人便皱了眉。

    若说是哪个后妃的宫殿要修就罢了，他们抽出功夫去一趟也是应该的。可是偏偏是皇后的宫中。

    启都入了夏之后便一直多雨, 不少旧亭台殿宇都年久失修，加上雨一浸泡就发潮泛着霉味，更甚者还开始漏雨。

    同在启都, 母子不得相见，谁也不比谁好过。她不想让这些事去让闻澈烦心, 便只得自己出面去与负责宫殿修缮的人去谈。

    方才元蘅就觉得闻澈不会无缘无故跟她提这些事，果然，这人是做了坑在此处等她呢。

    实在是没有了办法, 梁晋将军尚在为北成戍守边境，若知晓自己的亲妹妹在后宫的日子比尚未出阁时还凄惨, 不知会有多寒心。

    元蘅忽然笑了声，起身抱了书卷，道：“我在翰林院前途大好，不日便升侍读，作何要外放凌州做州官？赔本买卖，可骗不着我。不去！”

    “你问我，这‘无痛无痒’的北成，病在何处？你如今瞧清楚了么？”

    宫中多的是看人下菜碟的, 大抵是瞧着这么些年过去了, 这位中宫皇后虽未被废，但却也与住在冷宫没有什么差别了, 于是他们怠慢起来也都心安理得, 满心都是上赶着讨好蕙妃。

    他支着鬓角看她，悠然道：“昨日有人上了折子给我父皇，催我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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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澈了然，笑了：“你还挺记仇。你听不出我当初是逗你的么？我一直都信你啊。”

    元蘅道：“殿下，如今你该信我当初说的话了吧？”

    见她这般模样，闻澈心中有些隐秘的雀跃。从始至终他都颇喜欢说话逗元蘅，喜欢看这向来严肃清冷的湖水，因着他的话泛一丝波澜。

    说罢，她推开门走了。

    “对，就方才那欺负你的那个混账的爹，兵部苏大人。”

    检修殿宇也是工部的职责范围之内, 但是却因着重新整修泽兰宫，导致腾不出人手去。皇后的庆安宫便一直被推诿着没有修缮。

    “是了，就藩也没什么不可的。凌州可比俞州舒坦多了，江南富庶之地待着也不错……但是父皇驳回了。”

    明锦报了许多回, 说皇后有腿疾, 这样又潮又热的天气实在是太消磨人。

    前半句话他还是玩笑着说的，但是最后一句却忽地正经了起来，语声那般清缓，却又带着他惯有的坦诚。

    元蘅道：“他是越王殿下的舅父，想来是近日陛下收了越王的治政之权，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