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人死如灯灭,其实真相对于死者来说毫无意义。楚白想,唯一的用途,大概就是给还活着的人安慰罢了。
“有。”年轻人冲他笑了笑,“楚白。”
保安将登记表递给他:“登记一下,在你名字后面打个勾就行——话说回来,这又不是清明又不是过年的,怎么这个点来扫墓?”
“登记死亡的日期?”保安愣了愣,直觉这个表述有哪里不太对劲。但等他回过神时,年轻男人已经消失在了重重的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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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弯下腰,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前,抬起头时正好和墓碑上男人的照片对了个正着。那张照片是傅时晏从警校毕业时的证件照,那时候的他非常年轻,穿着警服,朝镜头微微笑着。
傅时晏天生嘴角上扬,即使什么表情都不做,看起来也像是在笑一般。楚白还记得有一回他又和同学打架,把傅时晏彻底惹毛了,于是被抓到房间里狠狠地训了一顿——那时的傅时晏,皮笑肉不笑,抄着鸡毛掸子的样子相当瘆人。
这什么破类比。楚白咳嗽了一声:“咳,没有骂你的意思。”
“我一定会查清楚,那一年里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遭遇过什么……是谁害了你。”
他甚至没能见到傅时晏的最后一面,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墓碑。过往二十年光阴如流水,而如今,覆水难以追回。
叫作“楚白”的年轻人依言在自己名字后面打了个勾,而后将登记表递还给保安:“今天是他登记死亡的日期。”
“你这张照片选的真好。”楚白手指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喃喃道,“……和我记忆里的你一模一样。”
“他们说你是因为工作劳累过度突发心脏病,没抢救回来。”楚白低声道,“我不信。”
光是看着照片,他都能想象到傅时晏还活着时的样子——他叼着烟,潇洒地靠在学校的围墙上,冲他招手;他围着围裙,手忙脚乱地抢过锅,将里头糊了的鸡蛋铲出来;他坐在地毯上,抢过游戏手柄一顿胡乱操作,在打出“ga over”的结局后哈哈大笑。
“……对,就是你去世前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长风起于平地,呼啸而过林海,发出苍凉的长啸声。树影摇曳,楚白撑着伞,孤独地站在陵园里,脊背挺的笔直。
“我来看你了。”
“我现在越州。”
“不说这些了,你或许会想知道这个……我现在过的还算不错。我在越州,遇到了一些人,破获了一些案子。刑侦队里的同事都很好,有一个叫杨朔的,嗯……他很像是年轻了二十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