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节(2/2)

    天上的雨还在滴滴答答落着，站在黑石迷城里的弥霓抬起头来。

    他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她别无选择。

    它震动的节奏， 像是心跳。

    他的身后，满山寒梅凋谢，青鸟散尽。

    她看不见，所以，她不知这雨滴已经显出了些许殷红的色泽。

    这心跳，曾搏动于她的眼前、掌下、唇上。

    她本来还想着，到时候她临时用黑白之气幻化出一把长剑来撕裂天空。

    乌素的嘴角扯出无奈的笑容：“弥霓，我今天看不见了，你把宝剑给我吧。”

    一一五点光

    他们各自……都有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究竟是要多爱她，多了解她，才能在那无尽黑暗里描摹出属于她的轮廓？

    这锋锐无匹的剑锋直直将妖域的天空斩出了一道缝隙。

    就像千年之前的裴楚倒在了云都地宫的阵法中央一样。

    在乌素执剑将妖域天空撕裂的时候，他胸口白衣下，洇出了一点殷红血迹。

    祂唯一操控不了的命运， 就是裴九枝的命运。

    乌素黑白的身影沐浴在血雨之中，她的手腕翻转，在她的掌中剑锋之下，漏出万千光点。

    乌素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白色长剑。

    暴雨还在往下落，冰冷的雨滴落在乌素面上。

    她似乎能看见了，但她却死死闭上双眼，视线还是暗了下来。

    弥霓猜出小九的身份了，所以，她帮着小九掩饰。

    在她的掌心之上， 黑白的锁链隐现，她垂着眸，一道极低的叹息从口中吐出。

    她知道， 撕裂妖域的天空，扯开仙洲的土地……这样的举动会对裴九枝造成怎样的伤害。

    遥远的仙洲之中，裴九枝端坐在日月天的镜湖之下。

    但他若要破坏祂的计划， 也同样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不该生出感情，若有了感情，便无法慷慨赴死。

    裴九枝竟然生生与乌素配合着，猜出了她将要走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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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执一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乌素眨了眨眼，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血光。

    在乌素头顶之上，云层翻涌，这里就是妖域天空的最脆弱之处了。

    乌素的选择， 并无错处，这是战胜祂的必要牺牲。

    而后，棋盘上又多出几枚落下的白子，仿佛虚空之中还有一人在下着这局棋。

    乌素握着手中剑，手指又紧了紧。

    他们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裴九枝依旧能预测出乌素的选择。

    但他选择与她合谋，共下这一场，让他赴死的棋局。

    弥霓一咬自己的指尖，为乌素打开妖域中心的禁制。

    许多年前，裴九枝曾给仙洲大地布下同泽印， 如今，仙洲土地被撕裂， 他同样要受重伤。

    裴逸抓着手里的两个空间锦囊，疑惑地问裴九枝：“九叔，这些东西，你真的不要啦？”

    这冰冷的白色长剑入手，乌素的手指颤了颤。

    天上，下起了血雨。

    她握紧手里的白色长剑，义无反顾飞上了天际。

    要赢下这局棋， 这是唯一的制胜之法。

    “你收着。”裴九枝低眸看着自己面前的棋盘，将裴逸赶了出去。

    ——

    这就是战胜祂所要付出的代价， 只有他才能将那可贵的光明送到仙洲。

    妖域的天空，被祂的力量完全笼罩，若是要渡来外界的光， 需要在仙洲土地上剖出一道裂缝。

    她注视着乌素。

    裴九枝也有自己的使命。

    即便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但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把长剑的震颤。

    她没有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