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2/2)

    她在想，这妖魔还挺懂事的。

    乌素见过裴九枝的缚灵索，所以，她很快将用自己的混沌气流仿造出了一条类似的黑白锁链。

    她的本体柔软， 并不惧怕这样锋利的事物，她只是碰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倒是心魔听到这呼唤，呼吸的节奏骤然快了几分，他亦是垂首，安静地盯着乌素。

    她手里拿着锁链的另一端，仔细打量着自己面前的白色心魔。

    她往前走去，小九就跟着她走。

    “那……那就这里吧。”乌素两手捧着锁链的那端，踮起了脚。

    后面两个字，乌素生生止住了，没有完全呼唤出来。

    于是， 他想， 依照着乌素的意思就好。

    他的头顶上也有突出的骨刺，像特殊的冠冕。

    他对乌素比划了一下，但她没理解他的意思。

    这样的动作明显让心魔误会了，他低头看着乌素，暗自思忖着。

    乌素掌下，绑着小九的锁链隐没入虚空之中。

    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这双眼并不邪恶。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如今， 这看起来有些高贵优雅的头颅垂下，主动套进了乌素手里捧着的锁链里。

    在他脑袋靠近的时候， 就伸长了些许， 正好能让他将脑袋探过去。

    他希望……他们之间依旧有着联系。

    他又不是小殿下。

    但她的唇还是张开，唤出了那熟悉的名字：“小……”

    所以她踮起脚，抬起了手。

    这呼吸的节奏像潮汐， 安定淡然，就像是他……

    对视片刻之后，乌素从他银色的眼眸处移开。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脖颈上缠绕着的黑白锁链， 总觉得这样有些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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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二点光

    他终究还是心怀苍生的，而不是只将那温暖的日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本来是想将锁链的另一端圈在他的手腕上的。

    乌素瞪大了眼，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高大心魔。

    乌素轻叹一口气，对他说：“我叫乌素，就是黑白的意思。”

    但他太高了。

    “小九。”乌素轻声唤。

    她确实是习惯他的陪伴了。

    乌素想，这个邪魔呼吸的节奏，很像他。

    心魔低下头， 他静静看着乌素。

    这个要求十分合理，乌素找不到任何拒绝他的理由。

    小殿下？

    原来，她是要将锁链放在这里吗？

    乌素的锁链也仿佛有自己的灵性。

    所以他让乌素最好用锁链绑着她，将他束缚在她身边，才不会让他失控。

    她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了，想来小殿下自己也知道，所以才放她离开。

    对于他而言，锁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她锁着他就行了。

    “锁着你的这端，放在哪里？”乌素仰起头，温柔地询问他的意见。

    心魔抬起头的时候， 鬓边的锋锐骨刺擦着乌素的面颊而过。

    乌素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她连忙掩饰道：“我是说，你有名字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个名字，我们也好交流。”

    那……那也行吧。

    心魔对着她摇头。

    他盯着乌素，鬓边的银发垂下，点了点头。

    乌素将锁链收紧些许， 从这细长锁链的震颤中，她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他对她点了点头。

    “啊……要在这里吗？”乌素攥紧了自己手里的锁链。

    她想，她不应该想起他的，她没有感情，又怎会思念他？

    于是，在乌素抬起手的时候， 他主动低下了头。

    它清澈又坚定，仿佛这美丽眼眸里只能映照出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