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意 第87节(2/2)

    他小时候总会说这句话。

    “儿子，妈劝你一句。”梁凤鸣冷声打断他，“世上优秀的女孩子何其多，你总该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别跟你爸一样，被会演戏的人迷得神魂颠倒，最后连脸都不要。”

    蹙眉咽下。

    她偷偷觑了他一眼，把冰激凌碗递过来：“吃吗？”

    梁凤鸣愣住。

    钟意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冬天吃冰激凌很开心。”

    后来电影结束。

    求人没有用。

    电视放着电影，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挖一勺冰激凌吃。

    可是她演技很烂。

    他把她圈住，双手搂住她的腰，像搂着个毛绒玩具。

    钟意几乎像碗里的冰激凌一样融化。

    他英俊的眉眼有浓得化不开的阴暗情绪。

    钟意颤颤巍巍伸手抚摸他英挺锋利的脸庞，嗓音破碎：“你今天……好凶啊。”

    趁他看电影，偷偷探手过去挖一勺。

    “是吗？”她往自己嘴里填了一勺，含含糊糊道：“总裁吃这个容易幼稚。”

    屋里暖气很足。

    浓郁又冰凉的水果牛乳味。

    又佐在温热的肌肤上。

    “求你了，妈妈，可不可以让我再玩会游戏。”

    “聿白，你不懂女人。听妈的话，别逼妈妈出手。”梁凤鸣语气有几分动怒。

    他也渐渐温柔体贴，一双墨瞳如云雾拨散，雪雪清锐，喑哑喊她宝贝。

    钟意别别扭扭坐了会，眼珠子骨碌滚，咬着勺子腹谤他。

    也许是汗涔涔的快乐，也许是她的神色太惹人怜爱，也许是耳鬓厮磨的满足感。

    一丝罅隙都无。

    “求你了，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攥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拽，拽进他怀里。

    露出只在小时候显露的讨好笑意：“求你了，妈妈。”

    冰激凌碗里好几种颜色，浅粉柠黄乳白。

    他只想这么抱着她，安安静静放松一会。

    他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冰凉凉的冰激凌融化在了唇舌之间。

    周聿白狭目微垂，久久不语。

    太沉溺，恍然也有不真实之感。

    他自觉伸手去掏烟盒，摸到银质的方盒又颓然顿手，脸上藏着不愿承认的神色：“她陪着我，我心里高兴点……我其实……”

    周聿白径直抢走了冰激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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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钟意只看见周聿白那张若无其事的脸。

    “覆盆子、芒果、开心果三个味道，还有果粒。”

    把冰激凌碗塞进她怀里：“吃吧。”

    懒散又沉默地陪她看电影。

    “有没有开心点？”她小心翼翼问他。

    “求你了，阿姨……”

    后来梁凤鸣不许他再说这个词。

    “痛吗？”他低头亲吻她。

    她被炙热和冰凉的违和感弄得神魂颠倒。

    “你搬到香蜜湖来住，跟她一刀两断，不要再节外生枝。”

    他驻足回头。

    周聿白站起来，迈步往外走：“我明白，再等等吧。”

    世上很多难事，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只是你和那个小明星，这么久了还在一起？你这阵子没住家里，也没住酒店，是跟她在一块？这事绾绾知道吗？”

    说一次便要拿尺子打他一次。

    他冷淡瞟她一眼，张嘴咬住勺子。

    周聿白心里想的是——

    “什么？”

    “聿白？”

    钟意一连喂了他好几勺。

    不觉痛，只是被完全填满。

    周聿白在她身边地毯坐下，支起一条长腿。

    周聿白板着英俊的脸：“女明星吃这个容易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