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节(2/2)

    只是牵着一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稚嫩女童的手，走向城外的飞舟：“师弟自去了，王爷问起，就说贫道领着仙儿去云游天下了！”

    “背主之贼！”

    恰恰相反，他每一次退让，都会让心中压抑一分，这根源，仍是他所持之戒。

    陆沉轻叹一声，压下了体内沸腾激荡的气机，这是远超过他自身的雄浑之力。

    “就凭他，也想鲸吞本座之修持？简直是痴心妄想！”

    当进之时，纵然九天杀童在前，他也敢悍然一搏，可当退时，纵然再有不甘，他仍是会退。

    风吹树叶，发出‘沙沙’之声。

    明黄光芒映彻下，陆沉怔怔然有些失神。

    “九天，你我从来只是合作，何时有过主仆之说？”

    也是他蛰伏两百年后，方才取来的，逆天改命之本钱！

    “近帝，第二？！”

    这些真传弟子对他而言算是虎，可对自家王爷而言。

    风中，寒月散人的神情颇为复杂，他似想说什么，最终也什么没说。

    每逢心乱，他总会剖析缘由，寻出让自己心生触动的根由来。

    亲眼见证了那杨狱从一边城流民，一统山海，横推四野，击溃自己，晋升人仙，反夺走武道长河……

    “无需与之相比？”

    他从来是个拎得清的人，知晓进退，一如当年叩首秦皇，效法后人，逼迫张玄霸……

    老树似有赞赏：“小鱼儿吞巨鲸，着实不易，也着实了不起。”

    ……

    “杨狱，再见面，或许我就追上……”

    陆沉一张口，不同于他的另一道声音就再度从口中吐出，九天杀童怨毒冷煞：“本座迟早……”

    “你家王爷，是要这些人搅弄劫气，传播武道……”

    ‘忍不住……’静坐调息了良久，陆沉仍觉心中烦闷，他清楚这其间是有九天杀童的影响，更多的，是他心中生出嫉妒来。

    他都记不得自己退过几次了。

    近帝榜意味着什么，他如何能不清楚？

    “八极之尊，近帝巨擘，却也会发出此等败犬之吠吗？”

    “只怕，不行……”

    近帝第二……

    “不过数百载修持，就已登临此等高度，其人禀赋之高，造化之深，只怕还要胜过当年的天宗道人……”

    古树下，陆沉重新跌迦而坐，他手捏印决，平心静气：“比不比得过是一回事，有无此心，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这不意味着他心无挂碍。

    古树摇曳着，似有些惋惜，又似有别样的意味在内：“可惜，自古应劫者不得善终。你倒也无需与之相比……”

    说着，姜侠子突然一怔。

    弹指，千年过！（中）

    陆沉长身而起，衣与发皆动，似有长啸之意，可不及发声，已被古树的声音打断。

    呼呼—幽暗沉寂之间，菩提古树摇曳枝干，呼吸声由微到重，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片枯黄的树叶飞起，一双眸光大炙，映出了幽暗之地，以及那泛着微光的万法楼。

    他感受着体内天翻地覆的变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悸动。

    陆沉眉头一拧，却见身前明黄如瀑，其上字眼如刀，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再到如今。

    “嗯？”

    老树十分平静，缓缓睁开眼的陆沉，同样十分平静。

    微风徐徐而动，姜侠子立于一座城头上，他手搭凉棚，望着远去的一道道虹光，稍有些可惜：“这些各家的真传，可都非同小可，王爷放了他们，无异于……”

    前近帝十七的九天杀童面前，他尚且要伏低做小，近帝第二，那却已然不是他可以想象了。

    虚空之中，似有极尽凶戾怨毒之音回荡不休，却最终被古树摇曳枝干的‘沙沙’声所覆盖。

    而此刻，他很清楚的捕捉到了自己心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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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阖眸吐纳，感受着心中涌动的复杂情绪。